第1章 两个太阳(1/2)
孤岛,沙滩上。
太阳火辣辣的,热风闷得人胸口发沉。
树荫下,秦川脚底下踩著滚烫的细沙,第一眼先盯住了前面趴著的女人。
那双腿修长、白皙,线条乾净利落,被海水泡过之后,泛著一层冷润的光。
身上的黑色包臀裙早被海浪撕烂了,破布条松松垮垮掛在身上,根本遮不住什么。后腰沾著一层细沙,跟著微弱的呼吸,一下一下轻轻起伏。
右小腿外侧一道长长的擦伤,血早就干了,和沙子黏在一起,结成一块暗沉的硬痂。
四周空荡荡的,除了海浪声,一点人声都没有。
秦川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压下心里窜起来的燥热,弯腰蹲下去,伸手把糊在她脸上的湿发拨开。
看清脸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
范玉冰。
世纪游轮上的专属瑜伽私教,只伺候头等舱那帮有钱有势的贵妇名媛。
出事前半小时,他推著安保设备车路过甲板瑜伽室门口,正好撞见她出来。一身紧身瑜伽服,身段凹凸有致,走路都带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傲气。
他当时脚步顿了一下,多看了两眼,不小心挡了她的路。
对方眼皮都没抬,侧脸冷冷扫过来,语气轻慢又刻薄,就丟了两个字:“走开。”
没有半分客气,跟驱赶路边碍事的杂物没两样。
那会儿他穿著洗得发旧的安保制服,胸口工牌明晃晃写著安保部。百亿造价的豪华游轮上,他是最底层的看门打杂的。隨便一个游客手腕上的名表,都抵得上他十年工资。范玉冰这种高端私教,月薪更是他辛苦攒一整年都够不著的数。
他没敢顶嘴,乖乖侧身让开。不是脾气好,是兜里没钱,没底气。
秦川扯了扯嘴角,眼底翻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前一秒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女人,现在就这么狼狈趴在荒滩上,衣衫不整,人事不省,任由他近距离打量。
海风裹著咸湿气吹过来,吹得破裙边角轻轻晃动。
秦川的目光不受控地往下滑,心头那点燥热又窜了上来,顺著小腹往上顶。
他脑子很乱,不由自主想起不久前的末日倾覆。
一小时前,太平洋中心,游轮灯火通明。两千多个富豪名流举杯畅饮,八万一瓶的香檳流水一样开,人人都在享受奢靡落日。
他靠在走廊角落摸鱼刷手机,枯燥又安稳。
下一秒,海面直接炸了。
百米高的水墙凭空竖起,遮天蔽日压过来,像老天爷反手一巴掌拍碎整片海面。金属撕裂的巨响、玻璃炸裂声、女人悽厉的尖叫声、冰冷海水灌进喉咙的窒息感,所有声音搅成一团,天旋地转。
他拼尽全力抱紧钢柱,还是被巨浪狠狠捲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再醒过来,人就躺在这片陌生荒滩上。后脑勺钝痛不止,满嘴又咸又腥,噁心感一阵阵往上翻。救生衣没了,手机没了,身上只剩一件破烂保安制服、一条湿透长裤。
抬头一看天,秦川心里瞬间凉透。
天上掛著两个太阳,一南一北,光线诡异对冲,云层被扯得扭曲变形,整片天空泛著怪异的橘粉色。
这根本不是原来的世界。
绝境荒岛,无人救援,前路全无指望。
秦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没用,哭更没用,天上不会掉直升机。他以前练过武,还考了应急救援证,野外求生基础不算差,眼下优先级只有三样:净水、食物、临时庇护处。
眼前这个人,必须得救,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线。
但是眼前这幅场景,让他有些迟疑,左右脑开始“互搏”。
左脑:你姓秦,但你不叫禽兽。
右脑:快,趁,热!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左脑:你那种行为与那曹贼何异?
右脑:二十多年没开荤了,你还是个男人吗?!先趁热,再救人,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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