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绞杀(2/2)
良久,也不知又过了多少息,秦恆才猛地一把推开彻底软成烂泥的刘豹,踉蹌著起身背靠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稍作平復,他抬眼望去,刘豹的脚边,正静静躺著一根木棍。
这木棍,还有他身上穿的外褂,全是从陈二狗家门外捡来的。
秦恆原本打算,趁刘豹不备时,用木棍从后面偷袭。
但他又转念一想,一棍子下去若打歪了,让刘豹喊出声来呼救,那便会置自己於险境之中。
“嘭!嘭!嘭!”
秦恆弯腰拾起木棍,没有半分迟疑,他狠狠朝著刘豹的后脑、脖颈、胸口、面部轮番砸下。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直到將尸体砸得血肉模糊,无法推理出刘豹真实的死法,他才停手。
隨后,他脱下被刘豹抓破的陈二狗那件外褂,隨手扯下几条布条丟在地上。
又俯身蹲下身,將刘豹身上估摸值钱的东西尽数翻出,一股脑揣进怀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的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做。
秦恆做完这一切,便直起身子,警惕地观察下四周,整条街依旧是死寂一片,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陈二狗的褂子。
他略一思索下,身形骤然一动,就快步消失在了暗巷里。
......
次日三更,秦家铺子。
秦恆顶著一对黑眼圈爬了起来,下地去帮姐姐揉面和面。
昨夜过后,他几乎一宿未睡。
前半夜,还有些噁心和微微恐惧,可到了后半夜,就只剩有一种莫名地兴奋了。
毕竟,房樑上藏著的七两多碎银子和铜钱,足顶得上他过去几十次下江捕鱼的全部收入。
虽然,他杀刘豹的目的並不是为了財。
可这一次的收穫,却著实令秦恆心中暗暗惊嘆。
果然是选择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而选择直接干掉让你吃苦的人,反倒是能实实在在尝到甜头。
以形补形,古人诚不我欺。
......
四更天末。
秦恆帮姐姐支好早点摊子,便同往常一般,往大通街的武馆赶去。
行至街道岔口时,街上行人还不多。
可路过二奶弄时,前方却围了一大群人,堵得水泄不通,他不得不放慢了脚步,边听街坊们的议论边挤过去。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率先撇著嘴开口:“你们说说,这个陈二狗,也太怂了!”
旁边挎著菜篮的妇人跟著附和:“就是!他娘子让刘豹那廝白耍了那么多时日,他发现后一怒之下拿棍子打死了刘豹,本也是人之常情。可偏偏杀了人,又怂得不敢认!”
另一个扛著扁担的摊贩跟著嘆道:“可不咋地!他要是痛痛快快地认了,咱街坊邻里还能去黑浪帮求个情。偏生这怂包模样,唉!活该被宋刚打得半死给拖走了。”
人群末尾,一个同样扛著扁担的中年汉子哈哈一笑:
“不过话说回来,刘豹这横行乡里的恶贼一死,倒也算替渔火湾除了一害,是桩大喜事!要不找地儿喝两盅去?”
旁边立刻有人应和:“走!走走!今儿活不干了!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