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尿毒症晚期,並发严重肾功能衰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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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店里的最后一位食客抹掉嘴上的油渍,將空碗“哐当”一声放回桌上,才意犹未尽地推门离开。
“人间烟火”那斑驳的木门缓缓合上,喧囂了一中午的店堂总算安静了下来。
今天的一百份红烧肉的业绩也达到了指標。
苏晨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整个人往后一仰,捶著自己有些发酸的大腿。
但没歇两秒,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站起身,扯著肩膀上的抹布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当他走到最角落那张有些昏暗的桌子旁时,手里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陈哥,你快过来看,这儿有个包。”苏晨伸手从长凳的最里侧拎起一个沉甸甸的物件,扯著嗓子朝厨房喊了一声。
陈锋正弯著腰把洗乾净的砂锅整齐地码在灶台下,听到声音便直起腰,擦乾了手上的水渍,大步走了出来。
那是个洗得发白的蓝白色旧布包。
拉链早就坏了,用一根暗红色的粗棉线松松垮垮地繫著,上面还沾著不少白色的麵粉印子。
“谁落下的?”陈锋接过布包,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不知道啊,中午人太多了,转眼就记不清谁坐这儿了。”苏晨挠了挠后脑勺,有些自责,
“我光顾著端肉了,没太注意。”
星若这时候也端著一叠洗乾净的小碗走了过来,探著头看了一眼:
“师傅,要不打开看看吧?里面万一有身份证或者手机什么的,咱们也好联繫人家。
丟了包,失主现在肯定也很急的。”
陈锋没说话,大拇指一挑便解开了那根粗棉线。
包里没有钱包或者手机身份证等可以確认身份的东西,除了一把旧钥匙和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最显眼的是厚厚一沓边缘已经被捏得卷翘的纸张。
陈锋伸手將那沓纸抽了出来。
最上面的是几张盖著医院红公章的“欠费催款通知单”,上面的名字写著“张秀兰”,而下方的缴费金额一栏,用黑色的签字笔重重地画了几个圈,数字触目惊心。
陈锋的眉头微微一皱,顺著往下翻。
底下是一本用记帐本改成的“医疗帐目”,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日期和数字。
“6月4日,透析费,450元。”
“6月11日,床位费加药费,620元,跟老李借300。”
“7月2日,进口针剂,1100元,老三不接电话……”
每一笔帐目的后面,都用极其潦草、颤抖的字跡写著“差多少”、“怎么凑”的字样。
帐本的最后一页,还夹著一张褶皱的诊断书,上面写著:尿毒症晚期,並发严重肾功能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