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是容器(2/2)
两人很快就结束了早餐,餐桌上的食物被消灭得乾乾净净。诺诺放下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带著一丝期待和疑惑。
路明非收拾著桌上的餐具,刚要起身,就察觉到诺诺的视线。他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对视著,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说话啊,你不是说吃完饭就告诉我实情吗?”还是诺诺率先打破了僵局,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哦,我说你盯著我干嘛,原来是想问这个啊。”
诺诺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不然呢,你以为我想干嘛?”
路明非看著她皱起的眉头,故意露出一个曖昧的笑容:“我看你不说话,还以为你又想干了。”
诺诺几乎是秒懂路明非的意思,她恨恨地肘了下路明非,同时说道:“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別给我扯其他东西。”
“好好好,我说我说。”路明非举手投降,然后他稍作思考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据我观察,你其实是人造人......”
“这点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想问的是,是谁为了什么才將我製造出来的?还有就是我体內有没有被他们留下暗手,比如隨便听见什么关键词就会被催眠之类的。”诺诺不满地打断路明非的復读,直接提出了关键问题。
“是谁把你造出来的我们可以问问他。”路明非说著,隨手一捞,就將陈家家主从虚空中揪了出来,像丟垃圾似的扔在地上。他转头看向诺诺,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虚空对他的影响还得持续会儿才能消退,就跟从冰箱里拿出块冻肉似的,总得等它化冻。趁这功夫,我先跟你说说,你被造出来到底是干嘛用的。”
“根据我的经验,你其实是一个完美的过滤器。”路明非慢悠悠地拋出这句话。
“过滤器?什么意思?”诺诺不解。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想要窃取尼德霍格的权柄,但它的力量太过混沌与霸道,哪怕是尼德霍格亲手製造的白色皇帝也无法毫无损伤地容纳它的所有力量,更不用说其他螻蚁了,哪怕是初代种敢直接触碰尼德霍格的权柄也只有死路一条,但天无绝人之路,有些野心家想到了一种特殊的方式——”说到这儿,路明非故意顿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摆明了是在吊诺诺的胃口。
诺诺却没像他预想的那样急著追问,只是安静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
路明非瞥了眼诺诺,嘟囔一声无趣,才接著说道:
“这是一种妄图窃取黑王权柄的技术:野心家们会先以尼德霍格的血脉为根基,培育出一具能够承载其力量的特殊容器。待容器成熟,他们便將黑王血脉强行注入其体內,开启残酷的融合过程。
尼德霍格的血脉天生带著毁天灭地的狂暴与唯我独尊的霸道,容器在融合时,不仅要以自身特质中和这份暴戾,还要承受血脉灼烧灵魂的极致痛苦。为了活下去,容器的本能意志会与血脉中残存的黑王意识展开不死不休的廝杀——这正是野心家们想要看到的局面。
他们会全程监控容器的意志强度,精准控制血脉注入量,確保最终无论是容器的意志,还是黑王残存的意志,都会在这场惨烈的內斗中同归於尽。
当两股意志彻底消散,容器体內便只剩下剥离了意识的纯净黑王血脉。此时野心家们只需將这份血脉从容器体內抽出,再尽数纳入自身,就能完成对尼德霍格权柄的窃取,一步登天成为新的黑王。”
路明非又顿了顿,才看著诺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而你,诺诺,你就是那个被培育出来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