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始料未及的成名方式!(2/2)
她这次杀到沪市来,本来就不是单纯为了兴师问罪。
当然,气势要做足,態度要摆正。
她必须让柴智屏知道,我曾佳不是好惹的,我的人更不是谁都能踩的。
但同时她也清楚,关胜白签在她名下才几天,真要翻脸闹到鱼死网破,她手里的牌还远没有柴智屏多。
她要做的,就是及时止损,把舆论风向拉回对关胜白有利的一边。
这才是她今天坐在这里的真正目的。
而现在,对方主动提出开记者发布会,比她的底线预期还要好。
而且对面那个傻逼居然还愿意站出来替关胜白背书?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行。”
曾佳的声音终於恢復了那种温文尔雅的平和,但谁都知道这平和底下藏著刺。
“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柴姐,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这次的事,我就当是个意外。但如果以后再有任何关於我家小白的负面消息,不管是谁干的,这笔帐我都算在你头上。”
柴智屏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多少年了,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但此时此刻,她確实理亏。
那个不成器的小王八蛋惹出来的烂摊子,她这个当老板的只能硬著头皮收拾。
她点了点头。
……
……
半日后。
《小时代》剧组下榻酒店的宴会厅被临时徵用,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在台前架了三排,闪光灯把白色的背景板照得刺眼夺目。
关胜白站在侧台的幕布后面,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
他是重生过一次的人,上辈子在公关行业里摸爬滚打,什么样的发布会没见过。
红著眼眶道歉的,声泪俱下卖惨的,全程律师函警告的,甚至还有当场晕倒被抬走的。
但作为当事人站在台上,还是头一回。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来参加別人的发布会。
克藤今天戴著一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与关胜白对视的瞬间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惧,然后迅速移开了。
他的脸其实没有新闻里写的那么夸张,没有毁容,也没有骨折,甚至连鼻樑都没断。
关胜白昨晚那三拳留了手,且还有外套格挡卸力,这货除了脸上那块青紫確实遮不住之外,其他地方都还能见人。
但架不住媒体的標题起得太有画面感了。
“猪头滕”……
这三个字已经成了今天所有娱乐版头条的关键词。
配图还是那张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的偷拍,角度刁钻光线昏暗,把他脸上那块淤青拍出了车祸现场的视觉效果。
只不过克藤此时最怕的倒不是脸上的伤什么时候能消,而是关胜白手里到底握著多少东西。
昨晚那句“你是被叶子糊了脑袋”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放,每次想起来后背都冒一层冷汗。
他知道。
他绝对什么都知道……
在记者的长枪短炮下,柴智屏率先上台,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脸上掛著专业公关人的得体微笑,开口就把昨晚的事件定性为“一场令人遗憾的意外”。
“昨晚,《小时代》剧组的部分演员在私人聚会时,意外遭遇了几名醉酒客人的骚扰。
克藤先生第一时间上前保护同组女演员,在劝阻过程中与对方发生了肢体衝突,不幸受伤。
幸运的是,同组的关胜白先生及时赶到,赤手空拳制服了对方,保护了剧组同僚的安全。”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侧身朝幕布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克藤接话筒的手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站在台上,鸭舌帽压得几乎遮住了眉毛,口罩把大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块怎么遮都遮不住的青紫淤青。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
“首先,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什么大碍,就是一点皮外伤。”
“其次,我想澄清一下网上的一些不实传言。
昨晚的事,不是什么爭风吃醋,也不是什么內斗。
关胜白……小白是我的好朋友,是他及时出现才没让事情变得更严重。”
“最后,那些醉汉已经离开了,我们也不会再追究他们的责任。
毕竟双方都有衝动的地方。”
他念完这几句话,把话筒往台上一放,转身就走了。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覷。
这场发布会从头到尾不到二十分钟,主角全程遮脸,发言乾巴巴的像在读课本,连个提问环节都没有安排。
但偏偏就是这种近乎敷衍的乾脆利落,反而让台下的媒体们嗅到了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关胜白大步走上台。
台下快门声瞬间炸成了一片,闪光灯把他的五官照得稜角分明。
他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帽子,就那么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站在台上,身姿挺拔得像是从杂誌封面上走下来的人。
台下的记者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他们今天来,是衝著克藤来的。
但此刻站在台上的这个神秘的新人似乎更像是这场招待会的主角。
关胜白接过话筒,只说了一句。
“我当不得见义勇为几个字。
我只是做了任何一个成年男人都会做的事情罢了。”
他站在台上,身姿笔挺,语气不卑不亢。
台下前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记者率先举起了手。
“关先生,网上有人扒出您是北电的肄业生,还说您进《小时代》剧组是走后门空降的,对此您有什么回应?”
关胜白微微侧头,把话筒换到左手,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记者。
“我是北电08级表演系的,大二那年因为家里出了变故,不得不休学回家。
这是我的遗憾,但我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稳。
“至於空降的说法,《小时代》的选角流程是公开透明的。
如果哪位觉得我演得不好,等电影上映了,欢迎去电影院检验。”
不迴避,不卖惨,也不咄咄逼人。
台下的记者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微微点头。
另一个男记者站起来:“关先生,昨晚的事情之后,您微博粉丝从几百涨到了十几万,一夜之间成了名人。您怎么看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度?”
关胜白听完这个问题,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很淡,却莫名其妙地让人觉得真诚。
“昨晚的事,说实话,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我寧愿什么都没发生,大家平平安安地把戏拍完。”
他停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几分。
“但如果非要说关注度,我更希望將来大家关注我,是因为我的作品,而不是因为我跟谁打了一架。”
台下响起几声轻轻的笑声。
那种笑声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带著好感的认同。
站在侧台的曾佳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看著台上那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艺人的发布会首秀。
有紧张到忘词的,有油滑到让人反胃的,有装腔作势拿腔拿调的。
但关胜白站在那个台上,面对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表现得不像是第一次,倒像是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年。
这种颱风,是教不出来的。
一时之间,这场由“打人事件”引发的记者招待会,似乎逐渐有了关胜白“新人发布会”的趋势。
而柴芝屏侧头看了一眼台上那个年轻人的侧脸,然后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略显萎缩的自家艺人。
这位资深经纪人垂下眼睫,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咖啡。
咖啡是凉的,苦味却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