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殴柯三拳(2/2)
里面一共四个男人。
其中三个他不认识,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穿著不菲但如今衣衫不整,脸上的表情正在从惊愕转向慌乱,酒气熏得几米开外都闻得到。
而最前面那个正用什么东西猛砸厕所门的,赫然就是柯景腾。
他手里的东西是一只厚重的玻璃菸灰缸,门板上已经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木屑四溅。
包厢里的人看到突然闯入的关胜白,动作齐刷刷地顿住了。
“你他妈——”
其中一个人先反应过来,操著一口港普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手中还攥著半瓶没喝完的洋酒,抡圆了胳膊就往关胜白头上招呼。
关胜白甚至没有侧身躲闪。
他的左手直接架住了对方抡酒瓶的那条手臂,右手一拳砸在对方的下巴上。
那一拳又快又沉,力道大得把那人的脑袋直接打得往后一仰,整个人像一袋水泥一样软塌塌地倒了下去,手中的酒瓶在地毯上滚了两圈,琥珀色的酒液洇湿了一小片。
第二个人和第三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关胜白侧身躲开其中一个挥过来的拳头,顺势一个膝撞顶在那人的腹部,然后左手扣住那人的后颈往下一按,右肘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
那人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弓成一只虾米。
第三个人的拳头隨即而来......
关胜白偏头卸掉力道,右手反手一记摆拳砸在对方的脸颊。
那人像是被电击一样浑身一颤,踉蹌了两步撞翻了茶几,上面的酒杯和水果盘哗啦啦地摔了一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关胜白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上辈子他练过散打和格斗。
毕竟公关行业在一定程度上多少沾点灰色地带的事。
有时候光靠嘴皮子搞不定的事,你得用拳头。
再加上关胜白这辈子这副身体的底子更是好得不像话。
对付这几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废物,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几乎电光火石间,包厢里终於只剩一个人还站著。
柯景腾这位柴芝屏的心头肉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手里还举著那只玻璃菸灰缸,但手臂抖得厉害,菸灰缸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斑。
他的后背已经贴上了那扇被砸得千疮百孔的厕所门,退无可退。
“你......你別过来!!”
柯景腾的声音带著破音的尖利,脸上的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只留下一层灰败的惨白。
“你个大陆仔敢动我!你他妈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柴姐不会放过你的!”
他一边喊一边往后退,后脑勺磕在门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关胜白看著柯景腾的这张还算俊朗的脸,在灯光下透著一种青黑之色,不由地嗤笑一声。
“狗一样的东西!!!封杀!老子他妈要封杀你!!你不就是个小角色吗!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滚出剧组——”
关胜白朝他走了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走一步,柯景腾的声音就抖得更厉害一分。
“你不要过来——你他妈不要过来——”
关胜白在他面前停住。
柯景腾终於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波澜,像是一潭结了冰的湖水,湖面底下却涌动著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嘲讽。
关胜白鼻翼微动。
只觉得空气中还带著一种甜得发腻的焦味,而柯景腾身上的味道更甚......
“你是被叶子糊了脑袋是吗?在这个节骨眼惹事。
你是觉得《小时代》的违约金太少了,还是柴芝屏进军內地的步伐太轻鬆了……”
柯景腾脸色瞬间一变再变,仿佛底裤都被扒了一般。
他知道!
他绝对什么都知道!!
关胜白没有跟他废话,隨手拎起沙发上不知道谁的外套,递给了柯景腾。
柯景腾呆立在原地,拿著衣服一脸茫然。
“能……能和解吗。”
关胜白没有理会他,將柯景腾手中的外套一掀,直接套在了他的头上。
“抓稳了!”
说完之后,关胜白便一拳砸在他的胃部。
柯景腾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弓,只是被外套蒙住的脑袋的此时他也只发出沉闷的乾呕声。
隨后关胜白又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菸灰缸应声脱手,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后退了两步,看著眼前拼命想要掀开外套的柯景腾,关胜白又接上一记下勾拳,再次重重砸在了他的脸上。
只见这位前一秒还囂张得不行的货色,这会儿终於顺著门板软软地滑下去。
像极了一条在砧板上被拍晕了头的鱼,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关胜白收回拳头,甩了甩手。
隨后伸脚將这死狗一样挡路的玩意儿踹到路边。
这才伸手对著那扇被砸得千疮百孔的厕所门轻轻敲了两下。
“郭老师。”
他刻意没有用拍戏时叫熟了的碧庭,也没有用任何亲昵的称呼。
“是我,关胜白。没事了,开门吧。”
门板后面先是沉默了好几秒。
久到关胜白以为里面的人可能已经晕过去了。
然后门內终於有了响动……
那是门锁从里面被缓缓拧开的声响,轻得像一只刚从虎口里被救下来的鸟儿,试探性地扑棱了一下翅膀。
门开了。
郭碧庭就站在门后。
她的长髮凌乱地散在肩头,额角沁著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件鹅黄色的羽绒服有几道被扯破的口子,甚至里面的白色绒毛露了出来。
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伤,但眼眶通红,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抬起头看著关胜白。
那双含雾般的眼睛,除了劫后余生的恐惧,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东西。
关胜白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了一圈,確认她没有受伤,然后微微侧开身体,让她看清包厢里的场景。
“都解决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刚替她搬完一箱矿泉水。
郭碧庭看清楚包厢里横七竖八躺著的几个人,又看清楚瘫在门角鼻血横流的柯景腾,苍白的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往前一倾,额头轻轻撞在了关胜白的胸口上。
她没有哭。
只是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著。
关胜白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伸手去抱她。
只是保持著那个姿態,安静地站在原地。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进来,把两个人在那一瞬间的影子投映在地板上,安静得像一幅没有署名的旧画。
关胜白就这样保持著这个姿势,想了想,又再次掏出了手机,拨打通了一个刚存下不久的电话。
“佳姐,出来洗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