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杀青的消息(1/2)
接下来的几天,关胜白倒是过上了进组以来最悠閒的日子。
他的戏份本就不多了,剩下几场充当背景板的群戏,执行导演偶尔想起他来就排一场,想不起来就让他閒著。
关胜白也乐得清閒,天天从早上就往片场跑,比有戏份的演员还准时。
剧务里有几个小姑娘都和他混熟了,有时候会顺手给他带杯豆浆。
他也不挑,道声谢就端著豆浆溜达到片场角落里,然后往道具箱上一坐,就开始看起了別人拍戏。
说起来也是古怪。
关胜白从进组第一天就跟郭小四闹了个不大不小的齟齬,郭小四私下里也没少给他穿小鞋。
包括且不限於首场戏安排最难的重头戏、他的通告单经常排在最晚的时间段,还有杀青的日期也是一拖再拖。
这些小动作做得不算隱蔽,剧组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但关胜白偏偏一个字都没吭过。
小鞋照穿,戏也照拍。
当郭小四在监视器后面喊“再来一条”时,他就再来一条更好的,喊“过了”,他就收工走人。
从头到尾既不抱怨也不討好,像是压根没察觉到那些弯弯绕绕的恶意,又像是察觉到了但完全不当回事。
毫无疑问,这种態度让郭小四很不舒服。
尤其是在关胜白开始天天蹲在片场看他导戏之后,那种不舒服就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比方说这会儿的郭小四正坐在监视器前,手里捧著保温杯,眼睛盯著屏幕,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右后方瞟。
而在他的斜后方,关胜白正翘著二郎腿坐著,手里拿著个巴掌大的笔记本,时不时低头写两笔。
他在记什么?
郭小四的指节在保温杯上紧了紧。
“郭导,这个镜头的走位——”
“按分镜来!”
郭小四脱口而出,语气比平时急了半分。
问话的执行导演愣了一下,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关胜白在道具箱上换了个姿势,又往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郭小四喝了一口枸杞水,发现水已经凉了。
这画面已经不是第一天了。
从京都回来之后,关胜白时不时就会“流窜”在片场。
没戏的时候也不回酒店,就在片场各个角落里转悠,看灯光组架灯,看摄影组调机位,看场务组铺轨道。
看完了就搬个小马扎往监视器侧后方一坐,安安静静地看郭小四导戏。
也不说话,也不往前凑,就坐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上,手里的笔记本写写画画。
偶尔抬头的时候,他的目光越过监视器的边缘落在郭小四身上的眼神也是平淡得很。
既没有郭小四所熟悉且享受的崇拜,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敌意。
反而像在看著什么经验包......
而关胜白也是藉此解答了自己疑惑已久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作为一个品格带点卑劣底色,喜欢笑里藏刀却又城府浅薄,无论是圈里人缘还是观眾缘都不咋地的知名导演。
郭小四到底是如何在十几年如一日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情况下,还能一直吃上这口饭的呢?
说白了,就是靠著一手“滤镜”+“极致华美的布景灯光”+“小布尔乔亚式的拧巴悲剧”+“俊男美女美好的肉体”。
简单来说,就是裹著巧克力的屎。
郭小四则是被关胜白看得浑身不自在。
此时的他表面上端著导演的架子,心里头其实虚得很。
甚至於每一场戏拍完他都要偷偷看摄影指导的脸色,生怕对方心里在想“这个门外汉又在瞎指挥”。
而关胜白那平淡的眼神,落在他眼里就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审视,
郭小四有时候都觉得耳边迴响起了关胜白的声音了……
你导得对不对?
你凭什么坐这个位置?
你到底懂不懂?
最要命的是,关胜白从不开口评价。
他要是说点什么,哪怕是指手画脚地挑毛病,郭小四反而能借题发挥,將他“逐出”片场。
偏偏他什么都不说,就坐在那里看,看完低头记,记完继续看。
这种沉默像一面镜子,逼著郭小四在镜子里反覆审视自己,审视得他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这般想著,郭小四忍不住又往右后方瞟了一眼。
关胜白刚好抬起头来,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个正著。
只见关胜白冲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礼貌且无害的微笑,然后低下头,又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郭小四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搐了一下,扭回头盯著监视器,把保温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旁边的场务小姑娘被这声响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了导演一眼,发现导演大人的脸色比监视器里顾里骂人时的表情还难看。
而在关胜白的视野里,虚空中那块半透明的面板正泛著幽幽的光。
【姓名:丁春秋(郭小四)
命格:窃光荧惑
关係:敌对
好感度:-25%
攻略程度:55%】
他奶奶的,这攻略程度已经超过杨蜜了……
关胜白低头在笔记本上隨手画了个火柴人,又画了个箭头指向一个矮墩墩的小人,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25好感,55攻略,这是什么精神病?”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笔记本,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他妈已经是属於惊悚故事的范畴了。
他反覆確认过,郭小四的状態栏里没有任何“情丝牵绕”的標记。
奼女之瞳的被动技能並没有被触发。
但这攻略程度就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躥。
从20%到55%,跨度比杨蜜那条慢悠悠爬了大半个月才到55%的好感度曲线猛多了。
关胜白捏了捏眉心,决定不去想这件事。
想多了容易做噩梦。
好在除了郭小四这个定时炸弹之外,关胜白在剧组里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他和“时代姐妹花”的麻將局已经成了每天收工后的固定节目。
发起人自然是谢依琳。
这位hold住姐在戏里演的是个大大咧咧的搞笑女,戏外的性格倒真有几分本色出演的意思。
她有一项关胜白至今没搞明白的绝技。
那就是不管几番转场后,新抵达的片场有多偏,眾人收工多晚,她总有办法在半小时之內变出一张麻將桌和一副麻將牌。
......
......
“这是天赋,懂不懂?”
谢依琳一边搓牌一边得意洋洋地说,“我在湾湾的时候,有个外號叫『赌后』。”
“是『堵后』吧,堵在麻將桌上不肯下来的『堵』。”
郭采婕冷冷地补了一刀。
今晚的麻將局设在了道具房,倒是杨蜜缺席了今晚的小聚。
因为她这两天刚好请假去参加一个代言的拍摄。
桌上摊著几袋零食,几罐啤酒,还有谢依琳从道具组顺来的一碟花生米。
四个人围著麻將桌各占一方,牌声哗啦啦地响。
“碰!”
郭碧庭伸手把谢依琳刚打出来的牌捡了回去,动作比刚进组时利索了不少。
她今晚运气好,连胡了两把,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放鬆的笑意。
“碧庭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打了。”
关胜白笑著夸了一句。
郭碧庭耳朵微红,低头理牌,小声说了句“是关老师教得好”。
关胜白確实教过她几手。
这姑娘刚进麻將局的时候手生得厉害,摸牌的动作都带著几分犹豫,像是怕把牌碰坏了。
关胜白坐在她下家,顺手指点了几次听牌的技巧,没想到她学得倒快。
“哟,关老师~”
谢依琳拉长了调子,眼睛滴溜溜地在关胜白和郭碧庭之间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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