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两情相悦(2/2)
邹宛若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红。
这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无疑是女儿家被当眾说破心事时的羞赧。
胡馆主点了点头,转向严华。
严华二话没说,一拳衝出。
白衣在正堂的烛火下拖出一道残影,右掌直直切向林慕咽喉。
这一掌没有任何留手,掌缘裹著化劲的劲力,空气被撕开一道尖锐的嘶响。
邹宛若失声惊呼,柳青整个人往后贴在墙上,胡馆主手中的茶盏骤然停在半空。
林慕左脚碾地,骤风步在原地炸开,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后弹射。
正堂的门板被他后背撞开,碎木屑纷飞中他整个人已经退到了前院。
严华如影隨形。
白衣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右掌紧追林慕胸口膻中。
林慕踏风步连踩,身形在前院的青砖地上左闪右避,每一次变向都险险擦著严华的掌锋掠过。
前院的老槐树干被他掌风扫过,树皮炸开,木屑纷飞。
兵器架被两人带起的劲风掀翻,刀枪哗啦散了一地。
院角的青砖被踩碎了好几块,碎屑溅在廊柱上噼啪作响。
邹宛若追到门口便停住了,两只手攥著门框,指节发白。
柳青在她身后,面色比她还难看,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被灌进嘴里的夜风堵了回去。
林慕在闪避中忽然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严华每一次追上他,都是在距离逼近三步之內的时候。
三步之內,严华的掌风就能扫到他的衣襟,拳脚就能逼得他必须格挡;
超过三步,严华就必须先追近再出手,而那短暂的间隙,足够他再次拉开距离。
他想起昨晚凌风出拳时那种毫无预兆的拳在意先。
化劲似乎有一定的作用范围,应该就在身前数尺。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他脚下已经有了决断。
踏风步踩到极致,整个人像一片被狂风捲起的落叶,在前院的青砖地上飘忽不定。
严华的掌风如影隨形,每一次都险险擦著他的衣襟掠过,將他肩头的衣料撕开好几道口子,却始终没能印实。
两人从廊檐追到月洞门,从月洞门追到院中央,沿途兵器架被掀翻了三个,墙角水缸被掌风震裂,缸里的水顺著裂缝汩汩淌出来。
当严华再一次逼近三步距离时,林慕没有退。
他右脚蹬地,左掌穿堂风迎上,一拳一掌在空中交击。
闷响如擂鼓,化劲的掌力透体而入,林慕借著反震之力整个人往后飘开足有五步远,脚跟在青砖地上磨出两道白印,化劲的余力在气膜上层层绞散。
严华眉头微拧,再次追上。
林慕又是一记穿堂风,借力后退,將距离重新拉开。
他像一只蜘蛛盘在网上,安静地等待著下一波攻势。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每一次交击,林慕都刻意將拳架控制在借力而非硬拼的角度。
他也想看看严华的化劲作用范围到底有多大,能持续多久,会不会隨著气力消耗出现变化。
这个发现对他接下来即將面对的所有化劲敌手都至关重要。
两人在前院纠缠了数十个呼吸,青砖地上的碎屑越积越多,看得人眼花繚乱。
胡馆主他看了一眼满院的狼藉,將手中的茶盏往门框上不轻不重地一磕。
那声响不算大,却像一柄无形的锤子敲在每个人心口上。
林慕借势又是急退数步,左肩撞在廊柱上稳住身形,肩头衣料早已裂开,露出的皮肤泛著大片青紫。
严华的右掌悬在半空,掌缘还残留著一缕未散的暗劲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