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夜袭(1/2)
他来到那栋木屋。
门楣上没有匾,只在门框边钉著一块巴掌大的木牌,墨跡褪得发白,依稀能辨出“镇河帮”三个字。
大门正对校场,位置绝佳。
林慕上前敲门。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年轻人探出半张脸,三角眼,嘴角叼著根草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做什么?”
“想找个活计。”
“找活计?”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镇河帮,我们帮主是明劲武者。”
听闻帮主才明劲,林慕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换个帮主。
瘦竹竿却忽然眨了眨眼,一把拽住壮汉的胳膊。
他往同伴耳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
“你傻啊?年年武科都是咱俩看大门,今年难得有个送上门来的,让他顶几天,咱俩去醉红楼不好吗?胭脂姑娘上回还夸我说话有趣呢。”
壮汉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横劲一扫而空,换上了热情的笑容:“看门的,做不做?月钱二十文。”
林慕沉默了一个呼吸,点了点头。
“明日戌时前来。”瘦竹竿道。
“好。”
......
获得最佳观摩地点的林慕,回到西河镇。
在长风武馆斜对面的茶楼里坐著。
他希望对於严华昨日的偷袭做出回应。
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清武馆大门。
他要了一壶粗茶,靠在窗边,从晌午等到日落再到戌时。
月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冷银。
茶楼的伙计过来续了两次水,林慕的茶早就凉透了。
武馆里有人在站桩,有人在收功,有人三三两两结伴去醉红楼,直到月满屋檐,武馆大门才再次打开。
严华独自走了出来。
白衣在月光下格外扎眼,他在门口停了片刻,左右看了看,往內城方向走去。
林慕搁下茶钱,悄无声息地从茶楼后门绕了出去。
严华似是有所察觉,走得很谨慎。
从长风武馆到內城城门这一段路不算长,他至少回了三次头--突然停步、猛然转身,目光锋利地往身后的暗处扫一眼。
均一无所获。
林慕隔著大半条街的距离,借著墙根、柴垛、歪脖子柳树的阴影做掩护,始终没有被发现。
到了內城城门,严华验过腰牌,穿过城门洞,突然驻足。
他背靠城墙,目光盯著城门洞外那条笔直的官道。
好像其中会跳出什么洪水猛兽。
直到人群散尽,確认没人跟踪,这才往內城深处走去。
方才林慕確认严华要来內城,早已先行验过腰牌,躲在城墙的阴影处。
见严华放下戒备,再次跟上。
河源酒楼的檐下掛著两排大红灯笼,远远看去像一串悬在夜色里的火珠。
严华推开大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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