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凌风(1/2)
“你以为拦得住我?”
白袍人燃气怒火,一掌拍出,暗劲如锥,直取林慕胸口。
林慕没有退,左掌格开对方的腕,右掌迎上。
两掌相碰,一触即分。
暗劲却在接触的瞬间涌入林慕手臂,像烧红的弯铁丝扎进经脉。
他的锻体术將气血散遍全身,经络如湖泽,暗劲被迟滯、包裹,没有立刻造成重创。
但暗劲的手法他还不熟练。
意念牵引生疏,螺旋气血路径运转滯涩,那股暗劲在体內转了两圈才勉强送回去,折返时力道已散了大半,打在白袍人掌上,只让他微微一晃。
白袍人眉头一挑,第二掌紧跟著拍来。
林慕又接了一掌,暗劲迴转依旧迟缓,自己却被残余的暗劲震得嘴角渗血。
一连数掌,白袍人占尽上风。
他打入林慕体內的暗劲,只有小半被送回,大半留在了林慕经脉里。
林慕的脸色越来越白。
但他不打算退。
第十掌时,林慕终於摸到了门道。
意念不再生硬,而是像水一样引著暗劲朝他要攻击的方向流去。
螺旋气血路径也越转越顺,从磕磕绊绊的麻绳变成了光滑的丝线。
白袍人打入的暗劲入体,被气血湖泽一裹,意念一引,顺著螺旋路径一转,便从掌心送还回去。
这一次返还的力道凝实了许多,白袍人接掌时手臂微震,眼神变了。
第十四掌。
林慕返还的速度已逐渐追上了白袍人出掌的速度。
暗劲入体、包裹、引导、返还,一气呵成,像织布机上的梭子,来回穿梭。
每一次对掌,白袍人打入的劲力都会被林慕截住、扭转、送回。
白袍人开始感到不对。
他接回来的掌力越来越重,每一掌都带著之前几掌的余劲。
他不得不分出更多心力去化解,出掌的速度慢了下来。
林慕却没有慢下来,甚至开始提速。
第二十掌。
白袍人的血管崩裂,血珠飞溅。
他的右臂开始发抖,小臂的经脉一根根鼓起,像完全绷紧的绳索。
他想撤掌,林慕的掌却如影隨形,一掌接一掌地贴上来。
每一次对掌,都像往他体內注入小漩涡。
第三十掌。
白袍人一口血喷在地上。
那些他打入林慕体內又被送回的劲力,终於超出了他化解的极限,无数小陀螺在经脉里爆裂。
他的右臂僵在半空,五指痉挛,整个人往后踉蹌了两步,膝盖一软,跪了下去,不再动弹。
此时,林慕嘴角也掛著血,双手撑著膝盖喘著粗气。
盏茶后,白袍人跪在地上,低著头,血从嘴角、鼻孔、耳孔里同时渗出,在黄土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抽搐了下,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上。
林慕蹲下身,在白袍人身上摸索了一阵。
腰间摸出一块铜牌,掌心大小,正面鏨著一个“驭”字,背面刻著几道螺旋纹路。
袖袋里还有一只小瓷瓶,贴著“气血丹”三个小楷。
还有碎银十余两。
他將铜牌埋在不远处的树下,將瓷瓶揣进怀里,往新租的院子走去。
林慕推开院门,院子里的梨树在月光下投下一片疏影。
他刚在石凳上坐下,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有福披著外衫探出头来,手里端著一碗热水。
“慕哥儿?这么晚才回来。”
林有福的声音带著困意,又夹杂著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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