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锻体术(1/2)
“是。”
林慕心中默念。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顺著体內的经脉缓缓扩散。
脑海中浮现出一段口诀:
“气血为炉,皮肉为铁。捶百炼,散千钧。自顶至踵,无孔不入。肤若铜皮,骨若铁柱......”
运行方式与长风拳截然不同。
长风拳是將气血聚拢成线,顺著拳路运转;
锻体术却要求把气血打散,像泼水一样,从丹田泼向四肢、躯干、头顶、脚底,乃至每一寸皮肤。
林慕盘腿坐下,按照口诀引导气血。
先是丹田发热,像有一团温火在烧。
他试著把那股热气往下送,涌向双腿,膝盖、脚踝、脚趾,一点点被温热填满。
然后又往上送,过腰、过背、过肩,沿著手臂流向指尖。最后是头顶,百会穴像被针扎了一下,微微发麻。
最难的是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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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血走到肌肉和骨骼很容易,但要渗到皮肤表面,却像水要渗进密实的布料,每一寸都得用力挤。他咬著牙,把丹田里最后一点热气往外推,推到手背、推到脸颊、推到后颈。
全身每一寸皮肤都热了起来,像泡在温水里。
可这股温热只维持了几个呼吸。
丹田空了。
气血像是被抽乾了一样,浑身软绵绵的,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
林慕往后一仰,躺在院子的泥地上,大口喘气。
紧接著,痒。
从手指尖开始,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
然后是手臂、肩膀、后背、肚子、大腿、小腿……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痒,不是表面的痒,是骨头缝里、肉里头、血管壁上的那种痒,抓不著,挠不到。
林慕翻身趴在地上,用手掌使劲搓胳膊,没用。
又用指甲掐,掐出一道道白印,痒还是止不住。
他在院子里滚了起来,用落叶、枯枝和院里的沙土在止痒。
他从左滚到右,从右滚到左,背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痒得实在受不了,他把后背往墙根上蹭,像牛蹭痒一样,蹭得土墙哗哗掉渣。
还是不行。
那股痒像是长在了肉里,怎么都消不掉。
林慕忽然想起邹宛若——她拍打身体,一下一下,又重又密,当时觉得怪异,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怪癖,而是锻体术的一部分。
他坐起来,攥紧拳头,照著大腿就捶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
痒消了一点。
林慕又捶了几下,然后双手交替,从肩膀开始,一路往下拍打——肩、臂、胸、腹、腰、腿,每一处都用力捶,像打桩一样,节奏越来越快。
院子里响起密集的拍打声,啪啪啪啪,像有人在用力拍门。
他越打越顺,越打越用力,皮肤被拍得通红,火辣辣的。痒终於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热,从皮肤表面往里钻,重新匯入肌肉和骨骼。
林慕停下来,浑身汗湿,大口喘气。
皮肤还在发烫,但痒已经散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被拍打过的地方泛著红,红下面隱约有一层光泽,像是涂了薄薄的油。
闭上眼,调出册子。
【锻体术:未熟1/100】
林慕躺回地上,望著头顶的月亮,胸口还在起伏。
这锻体术全靠自擼?
按照口诀的理解,身体就像一口容器,要把气血打散,渗进每一寸肌肤,把自身锤炼成一口气血充盈的大缸。
那若是人与人对练,皮肤与皮肤的摩擦,肌肉与肌肉碰撞,是不是也能缓解那难耐的奇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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