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入门(1/2)
第二天一早,林慕刚推开院门,就听见隔壁二婶王氏的声音从墙那头传过来。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天天往村长家跑。”
“那房子的事到底能不能成?”
“对你侄子这样的犟种,就不能硬气点?”
林有福的声音低低的,听不真切。
王氏又尖声嚷了几句,然后是摔门的声音。
林慕没停步,径直往镇上走。
到了武馆,他找到陈伯。
“陈伯,今天家里有事,想请一天假。”
陈伯正蹲在院子里刷洗石锁,头也没抬:“去吧。
明天的活儿別耽误。”
林慕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武馆。
他先去肉铺。
巷子里,肉铺的门板已经卸下来了。
那个黑胖汉子正把半扇猪肉掛上铁鉤,腰上还是那条油光鋥亮的围裙。
林慕走进去。
黑胖汉子瞥了他一眼,认出是昨天那个穷小子,嗤了一声:“又来戳肉?”
“今天可没剩的给你。”
林慕没说话,从袖袋里掏出一把铜钱,拍在案板上。
六十文,摞成一小堆。
黑胖汉子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打量林慕,眼神变了变:“你要买肉?”
“风鹿血。”
黑胖汉子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林慕一番:“风鹿血?”
“那是武道之人才买的东西,你一个干杂活的,买这个做什么?”
“有用。”
“有用?”
黑胖汉子哼了一声,“我劝你一句,那东西劲大,一般人受不住。”
“喝出毛病来,別怪我没事先提醒。”
“给我一盏。”林慕不为所动。
黑胖汉子盯著他看了几个呼吸,见他没有退让的意思,摇摇头,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捧出一个小陶罐。
他揭开盖子,用竹勺舀了浅浅一盏,暗红色的液体在陶盏里晃荡,散发出一股腥甜的气味。
他把陶盏往案板上一顿:“六十文,就这些。”
林慕伸手去端。
黑胖汉子按住他的手,瞪著眼:
“丑话说在前头——这东西金贵,是水黄金。”
“买了就不能退,喝出什么毛病,別来找我。”
“你可想好了。”
林慕点头。
黑胖汉子鬆开手,把案板上的铜钱划拉进抽屉,嘴里嘟囔:“不要命的小子。”
林慕端著一盏风鹿血,出了肉铺。
他拐进隔壁的米粮铺,花一文钱买了一小碗刀烧——一种烈性的烧酒,酒劲冲鼻。
回到柳叶村,院门关上。
林慕把风鹿血和刀烧並排放在桌上。
风鹿血暗红粘稠,刀烧清亮刺鼻。
他端起刀烧,一口喝了半碗,烈酒烧过喉咙,胃里像著了火。
然后端起风鹿血,一仰头,全部倒进嘴里。
腥、甜、烫。
风鹿血混著酒劲在胃里炸开,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
热气从腹部冲向四肢,涌上头顶,涌进指尖。
血管里的血像是烧开了,突突地跳。
林慕浑身滚烫,额头青筋暴起。
他衝出屋子,在院中摆开架势。
风起青萍,他双脚微分,重心下坠,双掌如托风;
迎风拂柳,他闪身如箭,掌缘如刀斜切而出;
旋风扫落叶,矮身扫腿,如风捲残云;
他拳风呼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都猛。
一拳接一拳,不知疲倦。
血气顺著他的拳劲牵引,融进全身关窍。
对他而言,风鹿血太过汹涌澎湃,那股燥热像一头野兽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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