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长风拳(1/2)
长风武馆新开,学徒不多,加上馆主和教头,一共不到二十人。
院子大,杂活就显得格外多。
林慕和另外两人,那个三十出头的憨厚汉子,叫老张。另一个黑瘦的少年,则叫阿土。
三个人跟著一个姓陈的老杂役做事。
活儿很杂,天不亮就要洒扫庭院,擦拭兵器架,烧好足够的开水。
学徒们练功时,要隨时给倒茶递汗巾,搬动木桩、石锁。
午间歇息,要收拾院子,清洗汗湿的练功服。
下午接著干,直到学徒们都散了,还要打扫一遍,把东西归位。
三天试用,管饭,但確实只给一顿午饭。
两个粗面馒头,一碗几乎没油星的菜汤。
老张干了半天,看著那简陋的午饭和累人的活儿,悄悄跟林慕嘀咕:
“活儿太杂,钱还没影儿,一天就给吃这个......我看这武馆,有点抠门,未必是好去处。”
阿土也抱怨:“比码头扛包还累,扛包好歹当天结几文钱呢。”
林慕没吭声,只是埋头干活。
他累,浑身都酸,但心里有股火在烧。
留在武馆,不光是为了那一个月五十文。这里是能最近距离看到武道的地方。
只要能留下,每天都能观察。
而且,如果能当上武馆的正式伙计,待够三个月,拿著武馆的凭证,或许就有机会在镇上找个便宜的住处。
那才是真正的转机。
馆主是个看著六十来岁的老人,姓胡,头髮花白,脸上皱纹很深,腰板挺得笔直,走路脚步声很沉。
他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里院,偶尔出来转转,目光像刀一样扫过练功学徒。
林慕远远看见过他一次,心里发紧。
那是真正见过血,有本事的人。
胡馆主根本没正眼瞧过他们这几个打杂的,在他眼里,大概跟院里的石锁没什么区別。
武馆里的人,学徒们只顾自己练,教头只管盯著学徒,对他们这些杂役,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只有一个看著十七八岁的姑娘,叫胡小鶯,似乎是馆主的孙女或晚辈。
她穿著乾净利落的衣裙,长相清秀,偶尔会到前院来看看。
第二天下午,林慕正费力挪一个沉重的石锁,她正好路过,停了一下。
“新来的?”
林慕连忙停下,擦了把汗:“是,小姐。”
胡小鶯打量他一眼,“看著年纪不大,干活挺卖力。好好干。”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就这么简单两句话,林慕心里松一下。
至少,有人注意到自己在干活。
老张和阿土越来越没劲了。
活儿重,没油水,武馆上下对他们也冷淡。
第三天早上,老张没来,阿土中午吃完饭,也找了个肚子疼的藉口,溜了。
只剩林慕一个人。
陈老杂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该乾的活指给他。
林慕咬咬牙,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儿。
从洒扫到搬运,从烧水到清洗。
汗水把粗布衣服湿透几次,又被风吹乾。
胳膊酸得抬起来都费劲,但他一声不吭,埋头干到傍晚。
就在他抱著最后一批脏汗巾,准备去后院井边清洗时,经过前院。
学徒们正在练习一套基础的拳法,动作整齐划一,呼喝有声。
带头的教头正在纠正一个学徒的动作,掰著他的手臂,讲解发力要点。
林慕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目光专注看了过去。
他已经在心里默默记了三天。
那些步伐怎么迈,拳头怎么握,腰腿如何配合。
就在这一刻,脑里那本一直沉寂的册子,忽然散发出微微的光芒。
一行字跡缓缓浮现:
【观摩完毕,可復刻技艺:长风拳(未熟)。】
【是否復刻?】
成了!
林慕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往后院走,生怕脸上激动的表情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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