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扶著她走上王位(2/2)
这五年里,各个国家的版图出奇地寧静。
曾经陈兵列阵的大周与大燕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退避三舍。
他们都见识过落鹰涧那五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惨状。
楚国地势本就险要,易守难攻,他们也再无攻打楚国的可能。
列国都在观望,都在屏息凝神,等著看大楚这刚刚易主的国家,会如何在內乱中自取灭亡。
但大楚並没有死,甚至还有重新恢復往日荣光的跡象。
五年时间,天下人都知道,大楚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让天下所有人都闻之胆寒的暴君。
在庙堂之上,女帝楚寧的名字,是所有官员和世家大族深夜里不敢提及的梦魘。
她以极端冷酷的法家手段治国,军机內阁的律法凌驾於一切人情世故之上,所有官员必须严格按照律法行事。
这五年间,因贪墨、瀆职、抗命或是企图恢復世家特权而被满门抄斩的贵族,不计其数。
王都的法场,石板上的血跡永远是暗红色的,因为旧血未乾,新血又至。
在这个暴君的铁腕下,没有“丹书铁券”,没有“法外开恩”。
只要触碰了军机阁的底线,换来的永远是那三个字。
杀无赦。
世家大族们在极致的恐惧中瑟瑟发抖,他们將楚寧视作饮血的恶鬼、六亲不认的邪魔。
说她是弒父、弒母才坐到了如今的位子上,曾经的楚王和王后都是她杀的。
她这样的人必遭天谴。
但他们也只是嘴上说说,根本不敢反抗。
因为在这位恐怖暴君的背后,还站著位如同鬼神般的国师。
这位国师算无遗策,他建立的军机內阁好像在任何地方都有耳目,哪怕是街头巷尾的传闻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所有世家大族都在恐惧,但在江湖之远,在广袤的田野与阡陌之间,景象却截然相反。
底层的黎民百姓不懂什么朝堂权谋,他们只看得到最真实的生活。
他们看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欺男霸女的贵族老爷们被拖上断头台,他们兼併的千顷良田被强行收缴,均分给了无地可种的流民。
他们看到,原本繁重的赋税被大幅削减,取而代之的是只要肯垦荒、肯立下军功就能跨越阶级的森严国法。
穀仓满了,流民有家了,冬日里再也看不见冻死在路边的尸骨。
楚国人再也不惧怕冬天。
对於公卿贵族而言,楚寧是暴虐无道的修罗。
但对於大楚千万黎民百姓来说,这位双手沾满鲜血的女帝,却是赐予他们新生,护他们周全的无上神明。
百姓们在家中偷偷为她立起长生牌位,哪怕她名义上是个“暴君”,他们也甘愿为这个暴君赴汤蹈火。
五年时间悄然而过,这也是这乱世中最和平的五年。
大楚歷四百三十七年,冬。
十八岁的楚寧坐在高位上。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多年前的孩童,她那精致的面庞出落得风华绝代,甚至带著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仿佛天上的仙女。
但在这美貌下,却隱藏著若有若无的煞气和威严。
她额头的红纹已经凝实,平添几分妖异和神圣,就连原本漆黑的眼瞳都带著几分红色。
楚寧光是坐在这,就让朝堂上的百官不敢注视,她太美,又太危险。
“大王,微臣有奏。”
一名年迈的諫官越眾而出,声音洪亮,直刺殿脊。
“自军机阁推行新法以来,农商虽兴,但赋税徵收过於刚直,地方豪强虽肃,但基层官吏变动过频,致使政令虽达却民力略显疲態,微臣冒死进言,请大王放宽耕战令,予民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