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蹩脚的反间计(1/2)
时间临近正午,磨坊十余步外的空地上。
吸了湿气的杂草在火堆中缓缓燃烧,腾起漫天浓烟,这群海盗没把自己当外人,根本不担心浓烟会暴露位置。
深桶铁锅被掛在篝火烟尘中,一老一少两个海盗嘍囉往咕嚕冒泡的锅中倒入混了麦麩的粗磨麦粉,同时用马勺不停地搅拌。
搅得差不多了,便把大捧杂碎的菜料扔了进去,洋葱、豌豆、叶子菜、根茎菜和几样说不上名字的野菜,再搅拌两下。
十四五岁的小嘍囉切来了指头大块黄油丟进去,年老的海盗嘍囉则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个羊皮纸包打开,凑到锅边抖了几坨板结的盐巴进去继续搅动。
过了一会儿,老嘍囉估摸著盐巴已经差不多散开,抬起马勺凑到嘴边舔了舔,满意地点了点头。
別把海盗的日子想得有多美,除了海盗首领们时不时能享受一顿特別的小灶美食外,绝大多数时候,这些傢伙的食物並不比一个普通农夫碗里的东西可口。
海盗乾的毕竟是不能见光的营生,他们有钱也不敢隨意挥霍。
篝火边,马尾辫安静地靠坐在烧火的杂草堆前,头上的辫子再次扎了起来,刚刚换了一套破旧的亚麻粗布外衣,这套衣服不知又是从哪个倒霉渔民那里抢来的,一股子鱼腥味。
不过此时的马尾辫却浑然不在意浑身的腥臭,他的眼睛正盯著老海盗手里马勺上滴落的麦糊,喉结一阵阵蠕动,不停地吞咽口水。
十英里山路跑下来,又是挨打受骂,天亮前吃进肚里的那点麵包豌豆泥早就消化光了。
“饿了?”老嘍囉注意到马尾辫的表情,拎著马勺问了一句。
老嘍囉消瘦而憔悴,脖颈上有些很深的皱纹,手上有他常用绳索拉大鱼留下的刻得很深的伤疤。
他原本只是岛北一个老实的渔民,前年他家渔船遇风浪被打翻,失去生活来源的一家老小相继饿死病死,没了出路。
因为与乌尔夫家有点沾亲带故,所以今年春天跟乌尔夫出海做了海盗,平日里也不敢杀人抢劫,只能干些生火做饭的粗活,偶尔也在船上做些操帆划桨的事情,勉强算是大首领的人。
但其实乌尔夫对这个远亲老傢伙並不满意,动輒打骂。
马尾辫恨不得將头埋进深桶锅中,听了老嘍囉的话,连连点头,眼睛始终盯著马勺上快要滴下的麦糊。
老嘍囉左右看了两眼,见悍匪们无人注意,快速从身后草堆上的柳条筐中摸出一只木碗,在锅中舀了半勺麦糊,想了想,又舀了小半勺。
將大半碗麦糊悄悄递给了马尾辫,“还没到午餐时间,偷吃抓住要挨揍的,趁没人看见赶紧吃掉。”
马尾辫接过木碗便仰头把麦糊倒入嘴里,滚开的麦糊烫得他嘴直抽抽,赶紧吐回碗中吹了两口,又立马吸溜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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