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红灯区（2/2）

罗杰抬头，一个衣著华丽、体態妖嬈的女人正手扶栏杆下楼来，她面容姣好，皮肤嫩滑，淡淡地抹了些脂粉，十分嫵媚，但细细观察，她那满是风尘之色的眼睛里却透著清澈，似乎能洞悉尘世间的一切。

绿衣禿头见是磨坊主事人亲自下来，赶紧迎上去赔笑解释，语调立刻降了好几度，“凯特夫人，这几个贱商居然蔑视罗杰少爷不肯让座，我们才发生了些爭执，绝非我们有意闹事。”

罗杰在脑海中努力回忆，似乎对这个风尘僕僕的半老徐娘没什么太多印象。

事实上，这个被称为凯特夫人的女人在阿伦岛上颇有地位。她是这间红磨坊的主事者，原本是格拉斯哥某家妓院的当红女侍，五年前被罗杰的伯父约翰男爵请到岛上经营这家红磨坊。

传言她是约翰男爵的情妇，这种事不用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

凯特夫人瞧都没瞧一眼绿衣禿头，逕自走到罗杰跟前，抬手抚摸了罗杰额头的伤疤，又用手指摁了摁罗杰的胸肌，“都说科林家的罗杰少爷到地狱中转了一圈，看这模样，还比以前更精壮了。”

说著她面带淫笑，將那柔腻的手往罗杰襠部伸去。

罗杰摸不著头脑，本能地退了半步。

“哟，罗杰少爷这是怎么了。不是上个月在我身上占便宜的样子了？”说完发出一阵瘮人的媚笑。

那几个爭执的客商一阵鬨笑，大厅眾人却不敢出声。

一个或与客商有贸易往来的镇上商人趁著罗杰被凯特夫人拖住，赶紧摸到几名客商跟前，指了指罗杰，又焦急地低声嘀咕了几句。

不一会儿，那几个客商不情不愿地收拾酒水餐具离开“雅座区”，挤进了大厅长桌人堆里。

此时在罗杰努力回忆下，终於想起了上个月“自己”被阿盖尔修道院赶回岛上的第一晚便是在这里廝混过去的。

不过罗杰脑海中只有一些酗酒后模糊的片段，连不成完整的情节。

挑逗够了，那嫵媚的女人恢復了正经，“罗杰少爷，说起来红磨坊也是你坎贝尔家族的地盘，你可不该坏了自家的规矩，否则约翰男爵那儿我也不好交代。”

见罗杰还是一脸懵，凯特夫人点明，“上次你来这里闹了一夜，欠下了五个半便士的酒帐。”

罗杰突然闪现那“半便士”，四下一看，此刻她正手抱托盘挤著硕大的胸部站在凯特夫人身后不远处朝自己羞羞地拋著媚眼，唇角的那颗小黑痣俏皮地跳动。

一个哆嗦，他顺带也想起那晚的確趁著醉酒在这个半老徐娘身上揩了不少油。

咳咳。

罗杰咳嗽了两声，赶走脑海中那些少儿不宜的片段，爽利地伸手从袖口暗袋中摸出一把银便士拍到身旁的长桌上，估摸著至少得有十二三枚。

“剩下的全都换成啤酒美食，我要请我的伙计们大醉一场。”说著也不再与这个半老徐娘纠缠，自顾自地走过去坐上了“雅座区”的上首。

凯特夫人有些惊讶，这可不是上个月在红磨坊中“作恶多端”的淫魔少爷。

“当真砸坏脑袋了？”凯特夫人自语一句，扫兴地將那堆银便士枚抓起，扔给身旁“半便士”女侍，让她交到柜檯入帐。

大厅眾食客也各自散去饮酒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