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征(2/2)
栈桥上,几匹浓毛粗腿的北地马正在骑手的牵引下登上那艘柯克船。
三三两两身穿棉甲、手持长矛腰挎短剑的士兵也登上那艘运兵的诺尔船。
此次出征,阿伦岛男爵共计徵调了五个领地骑士和二十三个军士,算上约翰男爵自己应该是六个骑士。
军士是阿伦岛近些年兴起的军事制度。
这些人大都是各骑士麾下的低级承租人或小土地所有者,家中有几户佃农甚至农奴,其中也不乏跟著坎贝尔家族经营海贸生意的岛民。
这些乡绅小地主颇有资產,能负担得起稍微精良些的武器盔甲,平日在骑士的指挥下进行过一定的训练,隨时能应徵投入战斗,可以理解为骑士麾下的准常备兵或没有侍从身份的扈从。
他们中有极少的轻甲骑兵,多是中装步兵,阿伦岛男爵武装的中坚力量便由这些军士组成。
军士之下,是五十个徵召兵。
这些徵召兵严格来说算不上士兵,充其量只是手握简易武器的青壮岛民,除了打些顺风仗外他们只能做些搬运粮草、饲养牲畜、修建营垒和挖沟填坑类的力气活。
骑士、军士、徵召兵加上船上的水手,人数已经超过一百,对於人口不到两千的阿伦岛而言绝对是倾巢而出。
栈桥另一边,各色纹章旗帜迎著海风猎猎作响,一群身穿盔甲的军事贵族正在同前来送行的家眷们道別。
罗杰那个一身皮鎧锁甲的便宜父亲和面带泪痕的便宜母亲也在其中。
『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你的泪水能淹死敌人?』便宜父亲抬手轻拍身边那个十二三岁少年的头,朝著对面哭哭啼啼的女人低声呵斥。
一个身形壮硕的大个子面带不悦,他不耐烦地拍打著腰间那柄钢剑,引得身上的铆扣锁子甲不停抖动,“母亲,別再哭了,我们是去打英格兰人,抢夺他们的牛羊布帛和金银財宝。”
“再说了,伯父已经说过,若此次我能立下战功,便將我见习骑士旗的燕尾剪去。”
便宜母亲望了一眼长子身后那面带著燕尾的旗帜,情绪才稍微缓和一点。
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朝几人走来。
他身材粗短、满脸沧桑,肩头垂著一件饱经海水盐渍浸蚀的羊毛披风,披风之下是棕色的外衣和长裤,正好搭配他的棕眼棕发,粗糙的胡茬间已经白丝密布,伤残的左手戴了一只皮手套,正搭在腰间剑柄上。
此人名叫马恩,是罗杰父亲麾下最信任的军士,父祖辈那时便跟著坎贝尔家族,近些年经常跟隨阿伦岛男爵出兵作战,两年前跟英格兰人作战时左手被砍掉了两根手指。
“爵士,我们的士兵和物资都登船了。”马恩不苟言笑,也没有多余的话。
抬眼见其他亲眷都已经完成送別,中年男人也有些不耐烦。
他將手放在身边那个半大少年肩上,“路易,照顾好你母亲,在家等著我和你兄长凯旋。”
说罢在少年额头上轻轻碰了碰,转身领著马恩和大个子见习骑士朝栈桥走去。
目送眾骑士军官登船,一个体態丰满、衣著华丽的贵妇人朝这边走过来,“玛丽,听说罗杰那个恶~醒过来了?”
贵妇人憋著气才没有將“恶鬼”说出口。
那个贵妇人正是阿伦岛男爵夫人,罗杰便宜母亲的妯娌。
两人关係並不像他们丈夫那般融洽。
罗杰便宜母亲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微微朝贵妇躬身,“多谢男爵夫人掛念,罗杰不会有危险了。”
“那可真是遗憾,玛丽婶婶。”贵妇人身边那个细皮嫩肉的青年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满嘴胭脂气。
“约翰少爷,罗杰好歹也是你堂弟,你怎么能如此说他。”便宜母亲不敢对男爵夫人发火,但在晚辈面前还是能大声说话的。
胭脂青年嘴角一撇,满脸不屑,“我可没有那样的堂弟。”。
“玛丽婶婶,您还不知道吧?那傢伙的善举已经满岛皆知,洛克兰扎的村长四下宣扬,要来男爵法庭提起诉讼。”
便宜母亲眉角微扬,面带怒色,“他险些杀了我儿子,居然还敢提起诉讼,坎贝尔家族已经沦落如此了吗?”
胭脂青年轻抚自己纤细滑腻的手背,“我父亲可没承认那混蛋是坎贝尔家族的人。”
说罢领著一个面色姣好的男子扭头朝布罗迪克城堡施施然走去。
贵妇人眼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並肩离去的两个青年,对罗杰的便宜母亲毫不客气地说道,“玛丽,管好你的儿子,別让他出来祸害岛民。”
说著也朝那两个並肩抵头贴在一起的青年追去。
便宜母亲轻啐一口,“呸~自己的儿子是鸡*奸,还好意思说我,让你约翰家绝嗣。”
拉著身边少年、提起裙摆气鼓鼓离开栈桥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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