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妖女,老衲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1/2)
海面上的寒冰之路在月光下蜿蜒延伸,白髮少女踏冰而行,速度奇快。
不出片刻,那座在夜色中若隱若现的荒岛便近在眼前。
楚歌踏上沙滩,横跨两座岛的冰路迅速消融,化作普通的水滴融入大海之中。她没有停留,循著那声羊叫的方向继续前行。
荒岛的植被远比之前那座岛屿稀疏得多。嶙峋的岩石裸露在地表,偶尔有几丛低矮的灌木从石缝中挣扎而出,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火光。
那是一簇人工堆砌的篝火,它被规规矩矩地圈在几块石头垒成的火塘中,橘红色的火焰將周围十余步的范围照得通亮。
篝火旁边,是一座精致的小木屋。
木屋不大,却建造得极为用心。墙壁是用整根整根的圆木拼接而成,屋顶铺著厚厚的乾草,压得严严实实,一看就能抵御风雨。
楚歌微微点头。
这里確实有人类生存的痕跡。
她继续往前走。
大约五十步后,一个羊圈出现在篝火光亮的边缘地带。
那声惊天动地的嘶吼,正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楚歌走到近前,目光越过低矮的围栏——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三世为人以来最难忘的一幕。
一道人影背对著她,將一头羊按在地上。
做一些……
不可名状的事情。
饶是此时的白髮少女已经步入道心大成之境,七情六慾皆已收束,心如止水波澜不惊,此刻也不由得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错愕与恍惚。
不……不至於吧?
人不行,至少不应该……
楚歌一直都知道,自己那些锻体的方法、磨礪道心的法门,在很多人眼中堪称非人的存在。
吃氰化物、进洗衣机、摸高压电、用切割机切除多余內臟——这些事情放在世俗人眼里,確实有些“猎奇”。
但直至今日,她才终於明白——
自己的那些“猎奇”,在眼前这一幕面前输得有多彻底。
她还是太过单纯了。
“果然,先贤的圣言不会出错。”白髮少女轻轻感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敬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要走的路还很长,永无止境,不可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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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发现有“客人”到来。
楚歌便没有上前打扰。
她寻了一块平整的岩石,拂去上面的沙土,就地静坐下来,沉下心神,开始修炼。
羊圈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地传入耳中,穿透夜幕,在荒岛上空迴荡。
白髮少女心如古井,不为所动。
时间在静坐中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七十二小时,转瞬即过。
就在最后一秒落下的那一刻,那轮悬在天幕上的红月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然后,一道极度诡异的声音从月中传出,像是无数根指甲同时划过玻璃,又像是千万只虫蚁在耳畔爬行,每一个听到这声音的生灵,灵魂深处都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战慄。
“亲——爱——的——玩——家——们——”
那声音拖长了语调,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感。
“本次的『欲望囚笼』,到此——结束——啦——”
“恭喜活下来的人,你们將得到——欲望魔女的祝福——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红月爆发出了一道刺目的红光。
那光芒猩红如血,在魔女星的天穹上猛地绽放开来,像一朵盛开在地狱深处的妖异之花。紧接著,红光炸裂,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猩红光粒子,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涌入每一个在游戏中存活下来的生灵体內。
楚歌睁开眼,看著那些光粒子穿透自己的身体。
依旧没有任何感觉。
光粒子像是穿过了空气一样从她体內穿出,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隨后,红月开始缓缓西沉。
它的顏色逐渐褪去,从鲜血般的猩红变成暗红,再变成深褐,最后彻底隱没在地平线之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真正的月亮。
银白色的月光洒落,清冷、寧静,带著令人心安的气息。
魔女星上的生灵们,也在这一刻从百倍放大的原始欲望中解脱出来,逐渐恢復了理智。
当然——
对於这个世界的土著生灵来说,“理智”和“欲望”之间的界限本就模糊得可怜。
他们本就是开放惯了的、百无禁忌的、对各种事情都习以为常的存在。
所以,红月落下之后,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该干嘛还是干嘛。
没做完的可以继续做。
还能做的、想做也能做的,无非就是在更清醒的状態下去做那种事情而已。
世界的秩序缓缓恢復。
该上班的上班。
该上学的上学。
该打怪的打怪。
当然,还有满世界的、死在那场狂欢盛宴中的尸山要去处理。
那些没能在欲望中活下来的生灵,將永远成为这场游戏的一部分。
但这种“正常”並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九十六个小时之后,下一轮红月將再次升起。
下一个魔女游戏终將到来。
有人会死在里面。
也有人会活下来。
海中的荒岛上。
羊圈旁边,那个一直背对著楚歌的身影,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
他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溺水之人终於浮出了水面。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渐渐聚焦,落在了自己面前那头口吐白沫的公羊身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夜风吹过,篝火噼啪作响。
“啪——!!!”
一声脆响,尖锐而又沉闷,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人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右脸上瞬间浮起一个通红的掌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
“草!”他抱住自己的脑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怎么又没忍住……我踏马还是不是人了……”
他蹲在原地,抱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经歷某种剧烈的內心挣扎。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终於站起身来。
“难为你了,羊哥。”他转向那头公羊,弯下腰,眼神中带著真诚的歉意,“等下给你准备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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