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试探(2/2)
苏晚晴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大概半秒。
一个普通人被问到“挖没挖到古物”的正常反应是好奇或警惕,但陈默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提前排练过这个答案。
她笑了一下:“不用了,我不懂那个。”
陈默目送她走向那辆五菱麵包车。她的步伐很轻,踩在工地的碎石路上几乎不扬起灰尘。后备箱弹开的动静比普通麵包车小得多,几乎听不到液压杆的拉扯声,常在重载状態下工作的货用车,根本没有那样的顺滑铰链,除非这辆车长期不拉货。
他记下这个细节,但没有在记录里下结论。
当天晚上,系统弹出好感度更新提示:
【社交任务更新:目標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0/100。任务要求达成!奖励:神魂+3。】
【额外提示:好感度持续维持在60以上,將触发后续社交任务链。奖励递增。】
又加三魂。纯神魂,没有別的属性。
陈默靠在椅背上,盯著那个数字,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系统主动把社交互动包装成奖励魂系属性的增量任务,用好感度条和他刚建立的对外社交关係直接掛鉤,它在把他往人前推,同时用好感度门槛保证他不会轻易退出人际关係。
他把系统提示截图,存入社交任务专项文件夹,然后在笔记末尾加评註两行,“社交任务的首个好感度区间,被精確控制在与修炼者初次接触后的几天內完成。系统在推动我主动向修炼界暴露自己。”
……
接下来一周,苏晚晴隔三差五就会来工地一次。
理由每次都不一样,送花篮样品、送绿植养护指南、送新到的洋甘菊茶包。每次都是下午,每次待的时间都在十到二十分钟之间,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常的花店老板在维护客户关係。
每次她来,系统都会弹好感度更新。从60/100慢慢涨到65,再到70。每次上涨都有对应的神魂奖励,数值不大,但积累起来已经超过了之前一次日常任务的收益。
而且好感度每突破一个整数关口,系统就会追加一个小额神魂加成,3点、5点、8点,累计不到两周就给神魂总值推高了近十点。
陈默把这些奖励逐条录入了excel的社交任务单独的追踪列表,然后在备註里加了一句:“好感度奖励全为神魂,无体魄、无功法、无道具。效率远超日常巡逻任务,系统在压制体魄奖励的同时显著提高社交激励权重。”
他还注意到了一个更细微的规律:好感度涨得最快的几次,都是他主动向苏晚晴透露了一些个人信息的时刻,不是真正的秘密,而是一些“看起来像秘密但无关痛痒”的事情。
比如他说自己最近睡眠確实不好,太阳穴经常跳;比如他提到上次挖排水沟时发现了一块碎片,形状不太常见但不是文物;比如他在聊到工地上的加班压力时无意间说起“有时候觉得有人在上面等著看我累不累”。
每次说完这些话,好感度就会往上跳一截。
进度条像被某种微妙的算法操纵著,在他更主动暴露自己的那一瞬间反应最快。而在他刻意保持缄默、只谈花篮款式的几次会面中,好感度要么停涨要么只跳最小单位。
他越来越觉得这条社交任务链不只是推动他主动接触苏晚晴,它在通过好感度收益教他养成一种更愿意对外暴露自身状態的倾向。
在他还没有任何证据確认对方身份的时候,奖励机制已经在替系统驯化他。
苏晚晴也在记录。
她的私人笔记里,陈默的好感度变化被她用自己的方式记录在案,不是数值,是行为层面的观察。
她对陈默的判断结论是:警惕但渴望信任。
一个独自守著秘密太久的人,在遇到可能理解自己的人时,会忍不住露出一点破绽。
她知道系统存在,但她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系统这种东西。
她以为陈默只是一个无意中吸收了龙脉碎片、修为被强行拔高却没有引导者可以諮询的散修。崑崙墟几百年来的档案里没有系统吞噬宿主的先例,她的认知框架里没有这玩意。她接受到的训练告诉她,这种情况需要更多的观察和更多的耐心。
但她的工作站本上也在问著自己同样的问题:如果这个施工员背后,真的还有別的东西在引导他的灵力成长路径,那股极度偏向神魂的不平衡曲线,已经密集到了不该出现在自然修炼者身上的程度。
她画下的监测曲线和神识分析都还不完整,还缺几个关键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