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次获得功德值(2/2)
第三个混混从后面抄起烧烤摊上的一只空啤酒瓶。
陈默没有回头,他的神识感知在战斗状態下比平时更敏锐,能清晰感知到身后人的重心位置、四肢的方向角、啤酒瓶举起的轨跡。
他猛地压低身形同时左脚后撤一步,酒瓶刚碰到他耳后的头髮根就落空了。
他左脚蹬地转身,膝盖还弯著,手掌已经切在了对方持瓶的右肩井穴上。啤酒瓶从混混鬆开的指间滑落,在水泥地上摔碎,声音清脆得像有人在巷子里拍碎了一块冰。
三个人全趴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三次出手,每次都是精准的一掌。
围观群眾的声音这时才爆出来,先是胖姐手里刷油的刷子掉在地上的啪嗒声,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喝彩。
有个穿初中校服的男孩最先打破沉默,在大人的腿缝里捏著吃了一半的烤饼喊了一声“好”,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娘站在板凳上举著手机,镜头正对著陈默。
更多的人从旁边摊位上围过来,炒粉摊的老周把锅铲搁在灶台上,繫著围裙就挤过来踮脚往里看。
胖姐站在烤炉后面,嘴巴半张著,脸上的表情混合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做了三年烧烤,见过打架的,见过酒后闹事的,见过小混混收保护费的,但她从来没见过一个工地上干活的人用这种拍肩膀的方式把三个混混全拍到地上。“小陈……你……”
“没事。”
陈默弯腰把碎酒瓶的玻璃碴踢到路边,免得扎到胖姐的轮胎。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刚才那十秒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不小心碰洒了一杯啤酒。“胖姐,报警。”
派出所的民警来得很快,城中村的警务室就在巷子口外面。
一个三十出头的民警叫刘浩,另一个年纪大些大概五十来岁,胖姐管他叫老周。
刘浩问了几句情况,老周在旁边调监控。监控画面清晰:混混先动手,陈默在对方攻击之后才做出反击动作,三次出手都是拍按动作,没有主动追击,动作形態完全符合被动防卫的特徵。
刘浩暂停画面,看了看陈默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你练过?”
“学过一点推拿。”陈默说。他站在胖姐的摺叠桌旁边,穿著洗得发白的灰t恤,工装裤膝盖上还沾著下午绑扎钢筋时蹭上的铁锈印。单看外表,確实不像练过的,但监控里那三掌的角度和时机又確实太准了。
“推拿?”刘浩的表情介於不信和好笑之间,“推拿能把三个人推成这样?”
胖姐在旁边连忙插话:“警察同志,小陈他是工地上干活的,平时就老实本分,那三个人先动手的,我作证!”
年长的民警老周把监控画面,定格在陈默第一掌击中混混肩井穴的那一帧,眯著眼睛看了几秒。
他之前在武警服役,退役后转到了公安队伍,对穴位打击並不陌生。
武警的擒拿格斗课程里有几个招式就是针对肩井穴和曲池穴的。
他指著画面里陈默的手型,对刘浩说:“你看这个位置。肩井穴,斜方肌上缘,力道控制得非常准。不过手型是推按,不是拳击,確实更像推拿手法。我们以前队里有个老兵,退伍后开按摩诊所,和他刚才用的是同一种手法。他说这种手法是推拿科的肩颈调理动作改过来的,用掌不用拳,打穴不打骨头,短时间內手臂抬不起来,过一阵气血回流就恢復。”
刘浩看看老周,又看看陈默,合上了记录本。“虽然是正当防卫,下次遇到这种事还是先报警。你一个打三个,贏了是运气,输了怎么办?”
“好。”陈默乾脆地答应,没有多说半句解释。
他知道老周卖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不是看在推拿的面子上,是看在那三个混混在这条街上收了半年保护费的案底上。
警车开走之后,围观的摊贩和食客还没散完。
炒粉摊的老周端著锅铲挤过来,在陈默肩上拍了一下,说“下回来我摊上吃炒粉,免费”;
卖水果的李婶把自己摊上最大的一块西瓜切了,用塑胶袋装上塞进陈默手里;
小卖部老板娘举著手机,反覆看他刚才那最后一掌的慢动作,说这块画面她要截下来发朋友圈。
功德值入帐的消息,在他好不容易从人群里脱身后才弹出来。
是的,这次出手教训混混,系统奖励了功德值。原来刚才陈默在那坐著的时候,系统弹出的消息是:
【支线任务触发:惩恶扬善】
【任务描述:击败正在骚扰摊贩的街头混混三人。任务指引:以气运掌,击其肩井穴三分。奖励:功德值+30,格斗精通(初级)。是否接受?】
陈默点了接受后,就有了刚才教训小混混的那一幕。
陈默看著,蓝色面板显示的奖励。
【功德值+30(围观群眾感谢)】
【功德值+10(摊贩感激)】
合计40点功德值,这时他第一次获得功德值。
陈默坐在摺叠椅上,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手掌。指腹上还残留著几分气劲流过之后的温热感,不烫不疼,但压在穴位上的一瞬间,他其实不確定到底是击打的物理作用放倒了混混,还是那层薄得不可靠的气劲在推力之外注入了什么別的东西。
没人看得出来,连他自己也只是隱约感觉到差別。
胖姐端过来三盘菜,一盘烤羊腰,一盘烤鸡翅,一盘烤韭菜。
她和陈默之间隔著一盘热气腾腾的烤韭菜,路灯把她的轮廓染成暖黄色。
她站在那里用围裙角擦了好几下眼睛,背过身去,肩膀抖动了几下,幅度很小,不像在哭,像在把掉在地上的竹籤一根一根捡回去的姿势。
过了几秒她转过身来,眼圈微红,声音比平时粗了一点,把第三盘菜放在陈默面前:“小陈,今天这顿你別跟我爭。”
陈默把羊腰夹进嘴里,嚼了几口。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说了句:“胖姐,串凉了。”
胖姐破涕为笑,拿起围裙角抽了他肩膀一下。
这晚,陈默在她摊位旁多坐了很久,直到胖姐收摊时熟练地把没卖完的馒头装进塑胶袋掛上铁门,他才站起来递了根烟给她。
胖姐不抽菸,但接过来夹在耳朵上,说回家给她儿子。她儿子在深圳工地上抽菸。
陈默笑了一下,转身便往工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