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另一间询问室（2/2）

“如果不想你女儿坐牢的话...对方的诉求你也知道了。”

芸妈的脸色发白，赵志广已经告诉她了——他要求邹小芸从木瀆学院退学，並且把现有的那三只精灵找个培育屋全卖出去，偿还这么多年以来小芸为了考取职业训练家，所花出去的家里的每一分钱。

这种要求，她怎么可能答应呢？成为厉害的职业训练家是邹小芸从小就有，並一直为之努力的梦想。

如果现在让小芸退学，甚至卖精灵，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可如果不这么做，赵志广凭藉“局长舅舅”的关係追究到底的话，小芸就要去坐牢了！这是她更不能接受的！

脑中思绪翻涌著，芸妈魂不守舍的走出询问室，连小芸的呼喊都没听见，她走到走廊角落，手指哆嗦的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餵？你的伤...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伴隨电视机的嘈杂声，赵志广劈头盖脸的骂道。

“你还好意思问！你养的好女儿，喊外人过来一块打老子！你现在知道给我打电话了，刻意来看老子的笑话是不是！”

芸妈慌忙摇头，声音都有些抖:“不是的，不是...”

“我是想说，你能不能別追究了，小芸还小，要是——”

“你女儿用精灵把我打成这样，还让我別追究了，你脑袋让门夹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除非那死丫头明天就退学，把精灵都卖了，回家老老实实待著！还有那个打我的小丫头，她家也要赔钱，一万二，一分都不能少！”

芸妈沉默了，她布满皱纹与老茧的指节紧紧捏著手机，身上穿著的脏围裙都没来得及脱下。

她突然觉得周围很冷，冷到了骨子里，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电话已经掛断了，手机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站在那，一动不动，微弯的身子像棵被雪压弯的树。

小芸不知何时从长椅上走了过来，她跪在母亲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小芸仰著头，声音苦涩:“妈，別求他了，我退学，精灵也卖了给他。”

“托一个朋友的福，我的贪食鼴最近训练效果特別好，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你说什么？”

芸妈不可置信的扭过头，手掌攥成拳头，轻轻打在小芸的肩头。

“你怎么能退学，怎么能卖精灵，你忘了自己努力了多久，还说要当院队主力...你怎么能说退就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是妈对不起你，是妈没用，妈鬼迷心窍，找了那个混蛋，让你受委屈了...”

小芸没有说话，默默流泪，起身抱住了母亲。

头顶日光灯惨白的灯光下，这对母女的身影就像寒风中即將被吹倒的小树，相互支撑著，才勉强没有倒下。

这时，走廊拐角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两道一快一慢的脚步声。

董局长的声音响起，不知是不是母女二人听错了，他们隱约觉得前者的语气里有些諂媚。

“小溪啊，你小芸姐就在这边的询问室呢，你放心！我都找人確认过了，她伤的不重...”

小溪“嗯”了声，不太想搭理这个董局长，於是略微加快脚步。

当她拐过走廊看见母女二人时，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小芸姐，你在这呢！”

小芸下意识的挤了个笑脸，但当她看见董局长出现在小溪身后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