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树挪死,人挪活(1/2)
流火一般的晚霞映在鄱阳湖上,形如水中生火,若在前世,早就被富商圈地,收费观景。
只不过这景色对於辛苦劳作的杂役来说,算不得什么,此刻都想著早些回去休息。
只等天色暗下来,李崖披著夜色一路来到后山药田。
“这位是师兄,劳烦与谢灵机谢师兄通稟,贝田杂役李崖求见。”
药田是宗门重地,有力士值守。
一两赤铜钱顺著袖口滑落在地,李崖连忙拾起:“师兄,你钱掉了。”
李崖不想与这力士纠缠,索性以钱开道。
披甲力士低头,伸手接过:“候著!”
隨后唤来杂役通传。
未过多久,谢灵机一身青衣,拱手而来:“李师弟,可是想通了?”
“谢师兄。”李崖拱手回礼:“想通了,不过其中细节,还需与师兄详谈!”
“师弟隨我来!”
他没再入药田,而是领著李崖到了居所。
与寻常杂役居所不同,这位谢师兄的別院清幽淡雅,园中还种了几棵不知名古木,枝干苍劲,枝叶挺拔,遮住大半院落。
院门牌匾上书“青木轩”三字,笔力沉稳。
整个院子清幽雅致,跟自己的竹楼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进入院中,周遭灵机明显浓郁了几分。
李崖心中一震,这小小別院竟有聚拢天地灵气的阵法。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情绪,谢灵机开口解释道:
“这院子是我姑姑所有,姑姑不喜,便让与我住。”
又伸手指向树下石桌:“师弟,这边请。”
两人来到树下石桌落座,古木枝干上掛满了拳头大小的灯笼,將整个院子映照得灯火通明。
“谢师兄好兴致!”
“哈哈,都是姑姑留下的布置,我哪有这般閒情。”
谢灵机笑著说道,指尖虚空一弹,一抹火星自指尖落入碳炉。
“我们品茗细谈可好?”
“客隨主便!”
石桌上摆著一套精致的茶具,还有一盆小巧兰花,长势喜人。
“谢师兄,此番寻你,便是为了几日前所说之事。”
谢灵机微微嘆了一口气:“师弟想通就好,让出这空缺,拿著这补偿,下山而去,那是最好!”
“不!”李崖盯著眼前俊逸不输自己的男子说道:“我愿让出这空缺,但我不想下山,这补偿我也不要!”
谢灵机手上动作一停,脸上和煦的笑容消失,双眼微眯。
院中此刻除了炭炉上沸腾的泉水声,再也没了其他声音。
一阵无形的压迫感从眼前俊朗男子身上散发,像是不断收紧的枷锁,拢了过来。
李崖心中一颤:这谢师兄的修为,怕不是已经有练气五重了。
“李师弟,有话不妨直说。”
李崖深吸一口气,站起后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诚恳:“这些补偿全数交与师兄处置。”
“只求师兄在药田为我谋划一份活计,也能学上一份侍弄灵药的手艺,有个安稳的去处。”
谢灵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原本以为李崖寻来,是嫌补偿低,他已经做好了李崖漫天要价的准备。
没想到自己猜错了。
他沉吟片刻:“真话?”
“不全是。”
“我不甘心,就这般离去。”
李崖直面他,眼神没有任何躲闪。
看著李崖诚恳的眼神,谢灵机心中想道:你不甘心,我又何尝甘心!
泉水初沸,谢灵机取水温壶,待泡好第一壶茶汤,又迅速倒掉。
直到这第二壶泡好,才给李崖倒上一杯。
茶汤清澈透亮,茶香馥郁,縈绕在鼻尖。
谢灵机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心中却在考量,林枕山给的报酬加上给李崖的补偿,不是一笔小数目,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解家上一代將家中子弟送到云浮宗修行,他们在最终的宗门大考中损失惨重。
人人都不看好姑姑谢道韞,偏偏她最爭气。
拜入一位长老门下,成为云浮道材。
可惜那位长老破镜无望,寿元耗尽。
姑姑空有外门弟子之名,却无外门弟子之实,最后被打发看守这药田。
宗门重要的药田都在各处禁地之中,后山这片,不过是满足炼製寻常丹药开闢的。
而且姑姑与家族亲缘本就淡薄,能收留自己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日常修行资粮都是耐著性子做那掮客赚来的。
“师弟,你倒是果决,能放著这笔钱不要,想要换到药田,此事確是不难。”
“药田算是这云浮宗各处庶务之中,最把人当人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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