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世民想招之入朝(2/2)
兕子一边说,一边往李世民胸口蹭,撅起小嘴模仿著猫呼嚕的声音,“阿黄还咬兕子的裙子,锅锅说它是长牙牙痒,不是调皮!”
她生怕阿耶生气要责罚小狗,连忙著急地解释,小脸上满是维护。
李世民忍著笑,连连点头:“好,不罚它,咱们兕子说得都对。”
闹了没一会儿,兕子折腾得累了,从李世民身上滑下来,钻进长孙皇后怀里,小脑袋靠在阿娘胸口,没几秒就闭上眼,呼吸慢慢变得匀净,睡熟了,小嘴角还微微翘著,想必是梦里还在跟小猫小狗玩耍。
长孙皇后温柔笑著,拿起锦帕,轻轻擦去兕子鼻尖上蹭的灰尘。
殿內渐渐安静下来,烛火跳动了两下,柔和的灯光洒在母女俩身上,满是温情。
这时,殿门口脚步轻响,长乐缓步走了进来。
她已换下外出的衣裙,穿了一身素色家常软裙,青丝抽去玉簪,松松垂落在肩后,少了几分端庄拘谨,多了几分温婉柔美。
她轻轻走到榻边,先看了看睡熟的兕子,確认妹妹睡得安稳,才压低声音,看向李世民与长孙皇后:“阿耶,阿娘,女儿今晚,想跟你们说说王郎君。”
李世民闻言,坐正了身子,神色多了几分认真。
“今日女儿带著兕子去农庄,见到了王郎君新养的猫狗,都是刚满月的小崽子,温顺又可爱。”
长乐开口,说起王知还时,眼底不自觉泛起柔光,耳根悄悄泛起淡粉,语气也柔了几分,“他说,自己一个人住著冷清,养些小东西,院子里便有了烟火气。”
长孙皇后轻声应著,眼底多了几分瞭然:“他一个孤身男子,独自在城外农庄度日,倒也著实孤单。”
长乐垂了垂眸,掩去眼底的羞涩,接著缓缓说道,將王知还在院中说的那番万物有灵、格物致知的话,一字一句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从猫狗天生的灵性,说到蚯蚓钻土、稻子缺水卷叶的天性,再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的道理,还有他把格物致知从书斋搬到田间,以小见大贯通修齐治平的言论,细细道来。
说到最后,她轻声重复王知还的话:“他说,万事都要先把最小的一步摸透,再慢慢往上走,连格物都做不到,就空谈治国平天下,不过是没学会走路就想骑马,终究是虚妄。”
殿內瞬间安静了几息。
李世民靠在榻背上,手指慢慢转动著茶杯,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陷入沉思。
格物致知、修齐治平,这些儒家大道他从小听到大,可从来没有人,能像王知还这样,把高深的道理揉进种地、养宠、过日子的小事里,不空谈、不迂腐,全是知行合一的实在话。
他站起身,在殿內缓缓踱了两步,语气沉了几分,满是讚赏:“此人大才,是可大用的大才!”
上一回他只是欣赏王知还的医术与农事才能,今日听了长乐这番话,才真正看清此人的格局与眼界。
他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而是能把圣贤道理落到实处的实干之才,这样的人,窝在城外种地,实在是太可惜了。
“朕想召他入朝,委以重任,绝不能埋没了这般人才。”李世民语气坚定,已然动了惜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