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规矩的代价(1/2)
江州市中心。武道协会总部大楼。
顶层的特护病房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雷千绝躺在病床上。他那条断掉的右臂已经被纱布包扎成了一个巨大的白粽子。纱布边缘还在往外渗著黑红色的血水。
江州武协副会长林震天站在床边。他穿著一套笔挺的中山装,两鬢斑白,国字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雷老。”
“对方到底是什么路数?”
林震天盯著那层被黑血浸透的纱布。他能闻到一股皮肉被烧焦的焦臭味。这不是普通刀剑能砍出来的伤口。
雷千绝睁开浑浊的双眼。乾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术法。”
“极其霸道的邪门术法。”
“老夫的內气刚碰上那股黑气,经脉就全废了。要不是老夫当机立断斩了这条胳膊,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
林震天眼皮狂跳。
武道界一直有修法真人的传说。但那些人大多躲在深山老林里炼丹画符,极少插手世俗界的恩怨。楚万山那个蠢货,到底去招惹了什么怪物。
“砰!”
病房的红木双开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两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连滚带爬地摔进屋里。是楚家的那两个內劲供奉。
他们手里拖著一卷被血染红的地毯。
“林会长!!”
“救命!!”
其中一个供奉嗓子都喊破了音。他手忙脚乱地掀开地毯。
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滚了出来。
林震天胃里猛地泛起一股酸水。后槽牙死死咬在一起。
那根本看不出是一个人。
楚万山全身的衣服都被自己撕烂了。皮肉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抓痕。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翻卷脱落,露出白森森的指骨。
最骇人的是他的脸。
一条条黑色的脉络像活著的蠕虫,在他的皮肤下面疯狂游走。每游动一寸,楚万山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嚎。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往外喷著血沫,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楚董?!”
林震天快步上前。右手並指如剑,点在楚万山胸口的檀中穴上。
浑厚的內气顺著指尖灌入。
“轰!”
楚万山体內的黑色蠕虫瞬间暴动。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顺著林震天的內气疯狂倒卷。
林震天只觉得指尖一麻。一股钻心的阴寒顺著手臂直衝心脉。
他大惊失色。猛地撤回手,连退三大步,后背撞在墙上才停下。
他低头看去。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变成了紫黑色。指甲盖当场炸裂。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林震天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他赶紧调动全身內气,死死封住右臂的几处大穴,才勉强截停了那股黑气的蔓延。
“他......他说......”
跪在地上的供奉浑身抖得像个筛子。脑袋磕在瓷砖上砰砰作响。
“他说什么!说!”
林震天厉声怒喝。
“他说......子时之前。让您提著自己的脑袋去见他。”
“否则......”
“屠光江州武道界。”
病房里陷入死寂。
只有楚万山在地上翻滚挠地的声音。
林震天怒极反笑。他一脚踹碎了旁边的实木床头柜。
“狂妄!”
“一个练了几天旁门左道的毛头小子,真以为江州武道界是泥捏的?!”
“他现在在哪?!”
供奉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他......他往盘龙山去了。”
林震天猛地转头。
盘龙山。
江州灵气最浓郁的风水宝地。也是江州武协会长闭关衝击神境的地方。
这小子不仅要杀人,还要去抢会长闭关的道场!
“有意思。”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病房门口传来。
林震天和雷千绝同时变了脸色。两人顾不上身上的伤,齐刷刷地低头弯腰。
“叶特使。”
一个穿著纯白练功服的年轻女人走进病房。
她长发高高束起,五官清绝。手里拿著一块雪白的手帕,轻轻捂著口鼻,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古武宗师联盟特使。化境宗师。叶倾城。
她走到楚万山身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
“阴邪入体。蚀骨噬魂。”
“苗疆那帮玩虫子的,或者是南洋的降头师,最喜欢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叶倾城声音冷得掉冰渣。
“武道一途,修的是堂堂正正的罡气。这种专攻下三路的邪术,遇到真正的宗师,不过是一层窗户纸。”
林震天赶紧接话。
“特使说得对。这小子仗著邪术暗算,真刀真枪拼起来,绝对不是特使的对手。”
叶倾城瞥了他一眼。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我古武联盟既然拿了世俗財阀的供奉,自然要替他们解决麻烦。”
“他不是要你去送人头吗。”
“走吧。去盘龙山。”
“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屠光江州武道界。”
叶倾城將手帕隨手扔在楚万山的脸上。转身走出门外。
林震天长出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有化境宗师出手。那小子今晚必死无疑。
……
江州西郊。棚户区。
筒子楼外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几十辆警车闪烁著红蓝警灯。
但没有一个警察能靠近那栋老旧的红砖楼。
只要有人往前走上三步,就会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停滯了。退回来,又立刻恢復正常。
陆渊站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
他手里捏著那块从楚家保险柜里拿出来的铜片。
屋子里的温度极低。万年玄冰散发出的寒气把墙壁冻上了一层白霜。
陆渊大拇指在铜片表面轻轻摩擦。
粗糙。冰冷。带著一股歷经岁月的沧桑感。
这上面刻著的,是修仙界天狼星域的星空坐標。
地球被“天地绝通”大阵封锁,灵气枯竭。这种带有星域坐標的法器,在地球上就是一块废铁。
除非。
有人在用人命祭阵。
陆渊眯起眼睛。
车祸。抽血。夺走铜片。
楚家只是个跑腿的。背后那条大鱼,在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血祭方式,激活这块坐標残卷。
他们想引什么东西降临地球?
陆渊把铜片收进九天储物戒。
他走到沙发边,弯腰抱起还在昏睡的陆清雪。
妹妹体內的九阴玄脉是个定时炸弹。残次品的洗髓丹只能暂时压制。必须找到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布下聚灵阵,才能彻底稳住她的心脉。
陆渊的神识像一张大网,瞬间覆盖了整个江州市。
钢筋水泥。汽车尾气。污浊的工业废气。
地球的空气脏得让人反胃。
但在江州市的正东方向,有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像是在乾涸的沙漠里,藏著一口快要枯竭的水井。
盘龙山。
陆渊单手抱著妹妹。另一只手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繁复的符文。
“收。”
推车连同万年玄冰,被一起收入储物戒。
他跨过满地的冰渣,推开铁门。
筒子楼外的警戒线前。一个带队的警官正拿著大喇叭准备喊话。
喇叭刚举到嘴边。
警官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狂风卷著地上的泥水扑面而来。
等他睁开眼。筒子楼门口空空荡荡。
连个鬼影都没有。
……
盘龙山。
江州市的龙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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