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重赏之下,再次决斗(2/2)
此话一出,全场又轰动了。
“少庄主居然要亲自收徒么?”
“前所未有,闻所未闻啊!这是少庄主第一次收徒吧?”
“少庄主如此实力,能让她亲自指导,实力必定能够突飞猛涨!”
“靠!陈羽这小子运气真好!我也想当少庄主的亲传弟子!”
“人家那是拿命打出来的,你呢?瞧瞧你那鸟样,也配?”
眾人震惊无比,议论纷纷。
陈羽却仍是摇头。
“还不够!”
叶承影听他这么说,眼中玩味的神色越来越浓厚了。
“好小子!够贪婪!我喜欢!”
她玉手一挥,声音突然提高。
“再加一枚八层玄锋令,凭此令牌,可在藏锋洞前八层,隨意挑选一把兵器带走!”
“这个奖赏,够不够?”
“够了!”
奖赏叠加至此,陈羽终於答应了。
中院看台上,刚刚还在欢呼雀跃的弟子们此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著擂台上,面容平静的陈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自信还是疯狂。
“那可是蔡忠铁啊!炼骨小成的蔡忠铁!可不是刘晨宇那种刚刚踏入炼骨门槛的半吊子!”
“陈羽刚才那一战虽然贏得漂亮,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贏得並不轻鬆。”
“对啊,最后那一拳爆头固然乾脆利落,但在此之前他和刘晨宇有过不下二十招的交锋,体力消耗是实打实的!”
“这时候再接一场,对手还是比刘晨宇强了一个大档次的蔡忠铁,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欧阳青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猛地从石阶上站起来,向著陈羽喊去。
“不行!”
“陈师弟你是不是疯了!”
“好不容易活下来,你为什么又要再打……”
话说了半截,欧阳青看到了陈羽脸上的表情。
非常冷静,非常自信,毫无半点惧色。
蔡忠铁也看到了那张脸上的表情。
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他没有在陈羽眼中看到恐惧,没有看到犹豫,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看到。
那双眼睛里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平淡的从容。
好像是在说:你来也好,省得我还要去找你。
这个想法让蔡忠铁心头的怒火又窜高了几分。
但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只是点了点头,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回应了陈羽的应战。
“好极了。”
他转向周俊成,双手抱拳,姿態做得端正大方。
“请周执事取生死状。”
试剑场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和接下来的生死决斗相比,刚刚才结束的那场战斗,只不过是一道前戏而已。
真正的压轴大戏,现在才要拉开帷幕。
周俊成沉默片刻,从身旁书童手中接过两面新的生死状。
他的笔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瞬,抬头看了陈羽一眼。
那个年轻人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
衣襟上的血跡尚未乾透,呼吸也才刚刚平稳下来。
按照试剑场的惯例,同一人一日之內连战两场的先例倒也不是没有。
但每一次都发生在极端的情境之下。
要么是深仇大恨不死不休,要么是一方咄咄逼人另一方退无可退。
今天这场,两样都占全了。
“双方画押。”
蔡忠铁大步跨上擂台。
走到周俊成面前时,他一把扯过生死状。
拇指蘸了印泥,在落款处用力一按,留下一个稜角分明的红指印。
他把生死状递还给书童后,开始脱外袍。
直到这一刻,在场的人才真正意识到他要动真格的了。
深色的外袍从肩上褪下,团成一团扔向擂台边缘。
蔡忠铁露出胸膛上半截古铜色的皮肤。
那一身肌肉厚重无比,有种粗糲的结实感。
肩背宽得像一扇门板,两条手臂粗壮如同老树的枝干。
肌肉束在皮肤下面盘结虬曲,隨著他每一个微小的动作而蠕动起伏。
最让人震撼的是他骨骼的轮廓。
炼过铁骨十八打的人骨头会变形。
关节处的骨节比常人大了整整一圈,手肘和膝盖的位置鼓起拳大的骨包。
他的双拳握紧时,指节之间的骨棱高高凸起。
看上去不像是一双人手,倒像是一对铜浇铁铸的铁锤。
蔡忠铁活动了一下脖颈,左右各摆一次。
颈椎发出噼噼啪啪的骨节摩擦声。
然后他把双手举到胸前,十指张开,又缓缓收紧,指骨关节在巨大的握力下发出嘎嘎的脆响。
做完这些,他抬起下巴,目光越过擂台,扫向陈羽。
“陈师弟,签了生死状,就请吧!”
中院看台上,骚动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混蛋蔡忠铁!”
一个中院弟子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欺负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
“蔡忠铁这分明就是趁人之危!什么替师弟出头,说得好听,不就是输不起吗?”
另一个弟子愤愤地捶了一下石栏,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但也有人沉默著没有说话。
那些方才叫得最大声的弟子,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
他们嘴上不服內院,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蔡忠铁这三个字的分量。
在內院剑卫堂中,剑卫统领可不是什么虚衔,那是实打实打出来的位置。
蔡忠铁能坐稳这个位置五年,靠的不是资歷,也不是背景,而是一双打遍內院无敌手的铁拳。
“陈师兄真不该接啊!”
沙宝小声嘀咕,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摇。
“他已经贏了一场,这时候拒战也不算丟人……”
话音未落,擂台上传来了陈羽的声音。
“来吧,让我们痛痛快快拼杀一场!”
陈羽心头一股血气涌起,他这次接受挑战,既是为了奖赏,也是真打出火气了。
先是萧天麓,又是刘晨宇。
现在又冒出来个蔡忠铁。
个个都要置自己於死地!
“不是我想杀人,而是这个世道逼得我不得不杀啊!”
陈羽没有理会四面看台上投来的各色目光。
他把生死状递给台下的书童,也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他这么做,倒不是想展示身材。
而是有衣物贴身,可能会被对方抓住,成为关键破绽。
外袍脱下后,露出一片流畅而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他和蔡忠铁站在一起,身形对比非常鲜明。
一个像一截老树桩,一个像一竿青竹。
陈羽其实身材並不瘦弱,只是和蔡忠铁相比,属实有点不够看的。
在纯粹的肌肉层面,没有人觉得他有机会贏。
蔡忠铁看著陈羽走到擂台中央,嘴角微微一笑。
那表情里混杂著嘲弄、狠厉,还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满意。
“我倒要看看。”
“你的拳头是不是也像你的嘴一样硬。”
陈羽没有理他,只是把重心微微下沉。
双脚在石板上碾了碾,找到了最舒服的站位。
周俊成的手掌高举过头顶。
正午的日光直直地打在那只手上,把他掌中的锣锤照出一圈泛光的轮廓。
试剑场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方才还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窃窃私语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全场安静得像是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回声。
“鐺!”
手掌猛然落下,锣锤敲响了铜锣。
“生死决斗,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