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刀刀致命,十三连杀(1/2)
天边,一点黑影掠过。
那是寒鸦教驯养的“血眼鸦”,能在百丈之內嗅出生人血气!
血眼鸦低头,血红的眼睛望向陈羽藏身的土坡。
“被发现了吗?”
陈羽身形凝固,如冬眠的草蛇瞬间僵直。
“不,没有被发现。”
血眼鸦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困惑,然后继续在空中转圈。
盘蛇游身功中的蛇息术与环境温度的完美融合,让血眼鸦的嗅觉產生了瞬间的误判。
陈羽並不敢放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只、第三只……
血眼鸦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渡口上空形成一片黑色的漩涡!
它们不鸣叫,只是盘旋,血红的眼睛在暮色中如同漂浮的鬼火!
这是一种预警信號!
继续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还是得尝试转移阵地。
陈羽身形一沉,贴著土坡背面缓缓滑落,融入山道旁的乱石阴影。
他的蛇行轨跡改变了,不再是规律的s形,而是完全隨机的“蛇蜕痕”,让血眼鸦无法观测他的每一步行动。
渡口上的风像淬过毒的刀子,颳得人麵皮生疼。
陈羽的蛇行身法受到干扰。
狂风会扰乱气流的细微变化,让感知的精度下降。
他身形一折,贴著一块风蚀的巨石螺旋缠绕而上。
十指如鉤,在粗糙的岩面上抓出浅浅白印。
从这里,他可以让狂风成为掩护。
风从背后吹来,將他的气息吹向无人之处。
但血眼鸦群也改变了阵型。
三只在前低空盘旋,三只在后高空警戒,形成一个立体的搜索网!
第四只血眼鸦发现了异常。
它从高空俯衝而下,直直扑向陈羽藏身的巨石!
陈羽身形一缩,蛇蜕术施展。
锁骨摺叠,肋骨內收,整个人缩成巨石缝隙中的一团阴影。
血眼鸦的喙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带起一丝阴寒的气息。
是活人的气息,终於被確认!
“嘎!”
血眼鸦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不仅是普通的鸦鸣。
隨后而来的还有寒鸦教的“鸦警”声。
“嘎——嘎——嘎——嘎!”
“嘎——嘎——嘎——”
三长一短,再三长!
“有条蛇。”
徐凌炎缓缓抬起手,灰白的手指指向山坡方向。
韩飞龙面色大变:“不可能!我一路上没留下任何痕跡,怎么会被人跟踪……”
“是一条狡猾的蛇……会藏的蛇。”
“去,把他请出来,要活的,鸦神喜欢活祭。”
徐凌炎话音落下,四面八方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
芦苇盪中、废船堆里、甚至江心的小洲上,密密麻麻全是弓弩手!
“放箭!”
“嗖嗖嗖——”
弩箭破空,钉入水面,激起无数水花!
陈羽向左一滑,贴著江底卵石,如泥鰍般不断穿过水草缝隙。
时而下沉,猛然钻入淤泥深处。
时而上浮,藉助浪花掩护行踪。
他的身形没有一刻是直线,没有一刻是可预测的!
“嗖嗖嗖!”
弩箭总是差之毫厘,钉在他半息前的位置,將江水射得如同沸腾!
“下水!抓活的!我要知道他是什么来路!”
徐凌炎声音暴怒。
“噗噗噗。”
十余道身影跃入江中,水性嫻熟,显然是专业的水鬼。
陈羽感知到身后追兵的划水声。
距离十丈,九丈,八丈……
他不再向前逃跑,反而迅速掉头,贴著江底向上游的乱石滩游去。
那里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是水蛇的乐园,却是人类的坟墓!
盘蛇游身,水中变向!
陈羽脊椎在高速游动中突然逆向弯曲。
整个人如真正的毒蛇扑击,从一道暗礁的左侧骤然绕至右侧!
“啊啊啊!”
身后追得最紧的水鬼猝不及防,一头撞在礁石上,头破血流!
陈羽在乱石滩中穿梭自如。
蛇行身法让他能够感知到水流的每一丝变化,预判暗礁的每一个位置。
“啊啊啊!”
追兵们不断撞上礁石,不断被捲入漩涡,惨叫声在水中闷闷地传开。
十息之后。
陈羽已经甩开追兵,潜伏在了芦苇盪深处。
整个人半浸在冰冷的江水中,只露出鼻尖与双眼。
他再次运转盘蛇游身功,將毛孔闭合,使心跳降至每十息一次,体温与江水渐渐趋同。
这不是普通的潜伏。
“蛇伏於草,非不动也,乃与草木融为一体。”
陈羽的身下,淤泥与腐叶正在缓缓流动。
他的身躯隨著这流动的节奏微微摆动,仿佛一株扎根於泥中的芦苇,隨水波自然摇曳。
“人太多了,得分而化之,逐个击破。”
陈羽思索著,在这个包围网下,无脑逃走就是死路一条。
趁血眼鸦还没找到,自己应该想办法主动出击。
他拔出背后的厚德刀,一刀给货船开了个口子。
江水灌入船舱的轰鸣声中,陈羽贴著舱壁滑入黑暗。
“噗!”
漆黑如墨的砍刀,瞬间砍断船首蓑衣汉子的咽喉!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闷哼,以及鲜血从脖颈间涌出的汩汩声。
陈羽面不改色,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船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舱底进水了!”
“香主大人有令,死守货物!”
“那条蛇……那个杀手可能还在船上!”
陈羽的瞳孔在黑夜中微微收缩。
他靠耳聪目明的体质將船上的声响层层解析。
左舷四人气血浑浊,步伐沉重,没有练武的痕跡,可能只是寻常的装卸手。
中舱四人,听鸦羽刀与舱板摩擦的细微声响,至多炼血境水平,应该是普通教眾。
桅杆上有一人,估计是个放哨的,听呼吸也就炼皮大成的实力。
唯有后舱二人,內息绵长,气质阴冷,实力在炼肉入门左右,大概就是这条货船的小头领了。
还有两个人在水线附近,正在堵塞漏洞。
“十三个嘍囉,不算难对付。”
陈羽的舌尖舔过乾裂的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他身形一矮,使用蛇行身法,贴著积水的舱底,s形游向第一个目標。
船底,水线附近。
两名寒鸦教眾正在用帆布和木楔堵塞裂口。
他们的动作急促而笨拙,后背完全暴露在黑暗中。
“第一个。”
陈羽从水中暴起,如同一条从泥沼中窜出的疯狗!
“嗤!”
疯狗刀法第一式“野狗噬骨”!
厚德刀从下顎刺入,刀尖穿透口腔,直抵脑颅!
那教眾浑身一僵,瞳孔瞬间涣散。
陈羽反手划过他的咽喉。
不是为了杀人,而是確保无声。
疯狗刀法的精髓,就是“咬死不鬆口”。
即使猎物已死,也要確保完全死透。
尸体倒下,被陈羽以膝盖顶住,缓缓平放於积水中。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如同一条真正的疯狗,將猎物拖入巢穴,再寻找下一个目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