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叛逆的狂犬(1/2)
间桐雁夜拖著瘸了的左腿,艰难地在禪城家宅邸外的树影中喘息。
他的半边脸已经因为刻印虫的侵蚀而变得青筋暴突、面目全非。
但在那只尚且完好的右眼中,却闪烁著一种近乎贪婪的温柔。
透过那扇玻璃窗,他看到了这世上他最珍视的景象。
温暖的橘色檯灯下,远坂葵正温柔地替熟睡的女儿掖好被角。
没有令人作呕的虫子,只有属於正常家庭的、香甜的夜晚。
看著这一幕,雁夜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隨后,两行眼泪顺著他那坑洼不平的脸颊滑落。
“老虫子……你骗了我。”雁夜痛苦地咬著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哑的低语。
雁夜甘愿跳入虫渊,忍受万虫噬心的折磨,就是为了把葵她们从那个“冷血的魔术师”和“怪物”的手中抢回来。
但是,今夜在未远川码头,雁夜亲眼目睹了那个金髮男人。
那是亚瑟·潘德拉贡,是传说中的骑士王。
那个男人在面对狂暴的berserker时,不仅展现出了碾压一切的武力,更展露出了那种不容玷污的光明与高洁。
那样一位沐浴在星光下的王者,怎么可能会用献祭孩童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获取魔力?!
再看看眼前,远坂时臣在战爭爆发前,就把葵母女三人安全地送回了禪城家避难。
而樱胸前那枚明显带有极高魔力波动的护身符,更像是一种绝对的庇护。
真相大白。
远坂时臣或许是个冷酷的魔术师,但他並没有疯,那个金髮骑士更不是什么吸血的怪物。
真正满口谎言、將他像傻子一样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只有那个贪图圣杯的间桐脏砚!
“哈哈……哈……”
雁夜在树影下发出了比哭还要难听的笑声。
他忍受了地狱般的折磨,原来只是为了一个谎言。
但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也涌上了心头。
太好了……她们很安全,她们没有被捲入那可怕的魔术师廝杀,她们被人好好地保护著。
既然如此……那他这条烂命,还有什么顾忌的?
怀揣著同归於尽的决绝,雁夜强撑著濒临崩溃的身体,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回到了深山町的间桐宅邸。
他扶著墙壁,一瘸一拐地走下通往地下虫仓的石阶。
他知道脏砚一定会在那里等他,质问他为什么让berserker撤退。
雁夜已经握紧了拳头,哪怕是被刻印虫从內部咬穿心臟,他今晚也要撕下那老虫子的一块肉。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虫仓的那一瞬间……
“轰!!!”
一股刺眼至极的金色强光,毫无徵兆地从虫仓的最深处爆发开来!
“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著,间桐脏砚那惨绝人寰的非人尖叫声刺破了地下室的死寂。
雁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借著那璀璨的金色光芒,他看到了此生最震撼、也最解气的一幕。
虫仓內,原本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虫群,此刻正被一种纯粹而神圣的金色烈焰疯狂吞噬。
那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不烧砖石,只烧间桐脏砚的虫子。
处於火焰中心的,正是间桐脏砚!
那金色的烈焰不仅瞬间將他那由虫子构成的躯壳点燃。
更如同附骨之疽般,疯狂地向著地下泥土的深处钻去,直逼他隱藏在最底层的“本体脑虫”!
“不!这是什么魔力?……仅仅是一个护身符就有这种威力吗?!”
脏砚的半张脸已经被烧成焦炭,眼球在高温下爆裂。
他一边悽厉地惨叫著,一边疯狂地切断魔力迴路,试图保住那条快被火焰烤熟的本体脑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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