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妈妈別哭爸爸只是睡了(1/2)
汤忍村。
村口的大道上,早早地站满了人。
防空洞里的村民们已经全部撤出来了。
他们换上了乾净的衣服,有的手里捧著花,有的端著水碗,安安静静地站在道路两侧,等待著。
没有人说话,连小孩子都被大人抱在怀里,不哭不闹,只是睁大眼睛看著路的尽头。
风从村口吹进来,带著硝烟和泥土的味道,捲起几片落叶,在空荡荡的路面上打著空旋。
“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声。
人群开始骚动,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踮起脚尖,朝远处望去。
路的尽头,出现了人影。
先是几个黑点,然后越来越多。
板车一辆接一辆地出现,推车的忍者们低著头,脚步沉重,像是在丈量著某种无法言说的距离。
第一辆板车经过人群时,一个老妇人突然冲了出来。
“健太!我的健太呢!”
她的声音尖锐嘶哑,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踉蹌著跑到板车旁,掀开白布,看到一张年轻的面孔。
“健太啊——”
她扑在儿子身上,嚎啕大哭。哭声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人群中的啜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一年轻的妻子跪在地上,怀里抱著才几个月的婴儿,看著丈夫的遗体从面前经过,用手盖住孩子的眼睛,无声哭泣。
板车一辆接一辆地过去。
每一辆经过,都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呼唤,有人瘫坐在地上,被身边的人搀扶著。
空气中瀰漫著悲伤,浓得化不开。
人群的后面,美惠子抱著飞段,站在一棵老树下。
她穿著素色的和服,头髮整整齐齐地挽在后面,脸上没有泪痕,只是安静地站著,看著一辆又一辆板车从面前经过。
飞段在她怀里,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著那些白布盖著的板车。
他今年两岁,还不太懂这些事情。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叔叔伯伯们都躺在车上?为什么不动呢?为什么大家都在哭?
一辆板车从她面前经过。
白布下面,露出一只熟悉的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有一道旧伤疤,那是秀吉年轻时训练留下的。
美惠子曾无数次握住那只手,粗糙的掌心磨得她手心疼,但她从来不捨得放开。
这时,飞段忽然指著板车,脆生生地喊道:“爸爸!”
他认出来了。
虽然上面还盖著白布,但他认出了那是爸爸的武器。
这句话终於让美惠子忍不住,眼泪成串地落下来。
她用力抱紧飞段,极力地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悲伤,现在丈夫没了,他不能在孩子面前露怯。
飞段伸出手,笨拙地擦拭母亲的眼睛。他只有两岁,还不明白什么是死亡。
但也察觉到了母亲的悲伤,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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