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內闈外院琐事纷呈【下】(2/2)
“呃~”
盛长梧还是大眼瞪小眼,宥阳首富的背景在扬州还能拿出来说一说,但在权贵满地走的京城就实在拿不出手了。
要不是对方明確说了,中午贾璉要请自家父亲去樊楼吃酒,陈也俊几乎就要怀疑对方是个骗子了。
他耐著性子又问:“敢问盛兄弟在何处高就?”
“不敢说高就。”
这次盛长梧终於开口了:“我在五城兵马司谋了个巡官差事,年后就要正式走马上任了。”
五城兵马司的巡官?
那不就是从八品的微末小吏?!
陈也俊惊讶之余,反倒不敢小覷对方了,毕竟一个微末小吏能搭上贾璉,肯定是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关係。
於是又小心翼翼问:“中午盛兄弟会不会出席?”
“当然会。”
盛长梧说的斩钉截铁,中午这顿本来就是为了给他引荐守备大人,他不出席算怎么回事。
“哈哈~”
陈也俊哈哈一笑,伸手邀请道:“盛公子若是不急著回去復命,不妨入府一敘,等我派人去告知家父,也好给盛公子一个准確的答覆。”
盛长梧面露为难之色,他不想驳上司儿子的面子,可姐姐还在家里等消息呢。
片刻后,他还是婉拒道:“璉二爷还指派了別的差事,今日怕是不能叨扰了。”
上司固然重要,但姐姐可是沟通璉二爷的桥樑,孰轻孰重他还是能拎清的。
送走了盛长梧。
陈也俊返回客厅里,对客人拱手道:“文绍兄,方才失礼了。”
“无妨。”
那客人阴阳怪气道:“荣国府的事情自然比我们忠勤伯府的事要紧——不过袁某任职五城兵马司的事,还请陈世叔给我一个交代。
这半年我该走的流程都走了、该给的孝敬也给了,为什么突然就卡住了?!”
却原来这位客人正是贾璉当初在樊楼摆酒时,主动跑来帮忙的忠勤伯府二公子袁文绍。
当时他因为巴结陈也俊这『破落户』,还被哥哥袁文纯喊到外面教训了一通——却原来他那个时候,就有在五城兵马司谋个官职的想法。
陈也俊见袁文绍说的不客气,脸上顿时也没了笑容:“二郎慎言,璉二爷能代表荣国府,可你却未必能代表忠勤伯爵府——拦下此事的可不是我们陈家,而是你哥哥袁文纯!
令兄亲口对我父亲说,忠勤伯爵府就算再怎么落魄,也不会让嫡出子弟来五城兵马司操持贱役。”
陈也俊冷冷的一句话,顿时把袁文绍给噎住了。
袁文绍今年已经24了,因为自小不受父母待见,到现在身上也没个一官半职。
被逼无奈,这才把主意打到了五城兵马司头上。
他原本就担心家里反对,所以才瞒著府里暗箱操作,悄悄用妻子的嫁妆疏通关係,准备等事情定下来,再跟家里摊牌。
谁知道……
离开陈家,袁文绍失魂落魄地回到忠勤伯府,憋在书房里是越想越气闷。
虽然兄弟两个从小不睦,大嫂更是成天攛掇母亲苛待自己的妻子盛氏,但再怎么说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袁文纯怎么能毁掉自己的前程呢?!
不行!
自己这次必须跟他理论理论!
袁文绍怒冲衝起身,可还没迈开腿呢,又颓然地坐了回去。
因为他完全可以想像得到,这件事一旦抖落开会是怎样的结果。
大哥袁文纯肯定会趁机奚落自己一番,说自己不顾伯爵府的体面、自甘墮落,爱面子的父母多半也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最后就算勉强让自己去五城兵马司任职,也会让自己在家里抬不起头来。
袁文绍自然不愿如此受辱。
可要是没有官职,自己这一辈子怕是都抬不起头来!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妻子盛华兰走了进来,关切地问:“二爷,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袁文绍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他虽然不满母亲、大嫂苛待妻子,心下却也认定盛家是高攀伯爵府,所以平日里对盛氏从不假以辞色,更不会在母亲、大嫂面前维护她。
即便挪用妻子的嫁妆也是颐指气使。
见丈夫满脸阴沉,盛华兰就知道事情肯定不顺利,於是忙宽慰了几句,又小心翼翼道:“祖母最近不是从老家回来了吗,母亲想让咱们晚上去吃顿团圆饭。
对了,大房的长梧也在五城兵马司谋了个差事,这事就是父亲帮著办的,说不定父亲能帮上咱们……”
“哼!”
袁文绍不耐烦地打断道:“你那堂弟不过是微末小吏,我谋的是正经官身,这岂能混为一谈?!”
说著,又拂袖道:“成天就知道往娘家跑,也怪不得母亲和大嫂责备你——要去你自己去,我又不是你在娘家显摆的工具!”
华兰被说得眼圈微红却不敢辩驳半句,她本来还想把独生女带去给祖母看看,现在却是提都不敢提了。
【ps:本来想放张图,但盛华兰在剧里看著还不错,剧照却要么模糊、要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