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先慑媳妇后嚇爹(2/2)
平儿笑道:“那里来的香菱,是我借她撒了个谎——刚刚是旺儿嫂子来送利钱了,您说她也没个算计,奶奶的利钱银子,迟不送来,早不送来,这会子二爷在家,她倒给送来了。”
王熙凤听了就有些紧张,强撑著身子坐起来道:“往后叫她谨慎些!二爷如今不贪財了,心气却也高了,断容不得这些事情的!”
说著,又犹豫地问:“你说咱们这放贷的生意是不是该停了?左右那蜂窝煤生意也赚得不少……”
“要我说早该停了。”
平儿趁机劝道:“上回迟了几日才把本钱收回来,耽误了府里发月例银子,好多人都在背后议论呢!”
“呸,又不是没给他们,迟几日能怎的?!”王熙凤嘴上硬气,心下却打定主意要放弃这印子钱的买卖。
挪用府里的月例银子担惊受怕,每年也才赚个一二千两。
若是换在从前,王熙凤肯定捨不得这生財之道,但从今年入冬以来,蜂窝煤和煤炉子卖得极好,到明年开春怎么也能有六七千两的收入。
两厢一对比,就显得这印子钱风险大、收入低,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
…………
再说贾璉出了后宅,並未急著去见贾赦。
而是先叫兴儿、隆儿取来王太尉送的鎧甲兵刃,在仪门外披掛起来,然后跨马扬枪杀气腾腾的直奔东跨院。
沿途撞见的家丁僕妇无不瞠目结舌。
到了东跨院里贾璉也不下马,只在那大院里兜兜转转的巡视。
不多时,贾赦也听了消息从里面出来。
眼见贾璉骑在高头大马上,甲冑映著寒光、身姿颯爽利落,一派將门儿郎雄健威武之態。
贾赦不由恍惚了一瞬,仿佛是看到了当年英姿勃发的父亲贾代善。
不对,我才是父亲!
贾赦回过神来,指著马上的贾璉呵斥道:“混帐东西,你在这里逞什么威风?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贾璉横槊拱手一礼,不卑不亢道:“儿子不日就要去军中歷练,正要叫老爷瞧瞧儿子的手段!”
说著,双脚一夹马腹,没等贾赦反应过来,便人马合一地衝到了台阶下面,丈八长槊如黑龙般倒卷而出。
贾赦正嚇得踉蹌后退,忽然眼前一花,竟有个人影惨叫著被槊杆挑到了半空。
同时贾璉拨转马头,长槊翻飞纵横,上下左右进退自如,直將那人密不透风的拢在半空。
眾人只听得惨叫声不绝於耳,每每瞧著那人刚刚落下,便又被长槊高高挑起,一时竟连那人是谁都看不真切。
几番起落过后,贾璉陡然收势勒韁,青驄骏马昂首长嘶。
眾人定睛看去,就见院中狼狈不堪的站著个人,正是贾赦的亲隨管事王柱儿。
这王柱儿平日仗著贾赦的势,在东跨院里飞扬跋扈惯了,每回贾赦对贾璉喊打喊杀,他必是头一个动手的。
此刻他却嚇得魂飞魄散,面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等回过神来方知自己尚在人世,於是双膝一软瘫坐在地,將那青石板沁湿了好大一片。
“王柱儿。”
贾璉將长槊斜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问:“你可曾伤到哪里?”
王柱儿闻言,下意识从头摸到了脚,除了髮髻散乱之外,竟没有觉出半点不妥。
他正感到不可思议,忽然有人指著他背后道:“你们快瞧王管家背上,是不是被二爷刻了个字!”
王柱儿闻言,忙歪著头扯著衣服想要查看,却哪里看得真切。
倒是台阶上贾赦看得清清楚楚,那分明就是用枪刃雕出来的『璉』字!
贾赦心下暗暗惊骇,便是父亲当年怕也没有这般精妙的武艺,更不用说那一身嚇人的怪力了。
“父亲。”
这时贾璉扬声道:“还请借您的名帖一用,我准备派人去虎賁卫、鹰扬卫向郑驍、梁暄下战书,就说我明日要与他们各自比试一场,马上马下、长兵短打由著他们挑!”
说著,又在马上横槊一礼:“儿子还要回去养精蓄锐,就不叨扰父亲了。”
然后也不等贾赦应允,拨转马头逕自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