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亮、太阳和北极星(2/2)
盖亚站在人群的边缘,她的身形比其他女神都要高大,面容古老而沉稳,眼窝深陷,里面像是藏着整个大地的记忆。她没有挤到前面去,只是远远地看着那几个新生儿,目光落在那个黑色头发的小婴儿身上时,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停顿。
而让伊里斯吃惊的是,在众多女神之中,有三个孩子,并不是两个。
勒托女神见到伊里斯,又往天空看了看,咬了咬嘴唇,说道:“伊里斯,你跑到这里来,是神王大人有什么交待吗?”
她咬嘴唇的动作很轻,但咬完之后那片下唇的颜色发白了很久。她问完这句话,手臂不自觉地将怀里的第三个孩子拢得更紧了些。她在等一个名字。她知道可能没有。她的下巴微微抬着,不是骄傲,是不想让自己在众多女神面前低下头去。
伊里斯急忙拿出弓箭:“奉神王大人的命令,金色弓箭送给您的女儿阿尔忒弥斯,银色弓箭送给您的长子阿波罗。”
伊里斯说完便住了口。她没有提到第三个孩子。她的目光从勒托怀里那个黑发的小小身影上掠过时,迅速移开了……不是嫌弃,是一个使者在面对一个没有被提起的名字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勒托的睫毛动了动,没有追问。她只是把下巴从那个刻意抬高的角度缓缓放了下来。
此时,不仅勒托吃惊,就是其他女神也有点惊讶,但是她们将最后出生的孩子和前面两个一对比,也就恍然了。
前面两个,被神王取名叫做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的孩子,出生之时,天生异象,神力也是非凡,就是很多成年神都不一定比他们强。
她们的长姐阿尔忒弥斯,不过才出生七天,便能借助神力帮助弟弟出生了。
而第三个孩子,出生之时,只有一道北极星光显现,身上几乎没有什么神力,和普通人类小孩差不多,难怪宙斯就是名字都不愿帮她取了。
不仅如此,新生的第三个孩子,就连长相也不如自己的哥哥姐姐俊美,瞳孔和头发是黑色的,鼻子扁平。
一生下来到现在,不哭也不笑,要不是在场的都是神灵,一眼便能看出这个孩子没有问题,恐怕都会担心她是一个傻子。
泰西丝的一个女儿凑到母亲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被泰西丝用眼神制止了。那眼神不严厉,只是平淡地告诉她……不该说的话,在这种场合不要说。
然而勒托女神却很喜欢这个孩子,她的发色和瞳孔颜色与自己是一样的,就像自己的黑袍,就像寂静的黑夜。
她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婴儿柔软的黑发。那个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把最珍贵的东西藏在最暗的袍子里。在众多女神面前,她没有说一句话为自己第三个孩子辩解,只是用这个贴面的动作宣告了一切。
热闹的宴会终有结束的时候,一群女神在无名岛上玩闹了几天,终于重归寂静了。
女神们离去时,忒弥斯走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勒托怀里的三个孩子,目光落在那个不哭不笑的第三个孩子身上,停了一息。然后她转身离开,脚步不疾不徐,像是在心里记了一笔什么。
……
勒托一手抱着阿尔忒弥斯,一手抱着阿波罗,正在哺育他们俩。
至于她的第三女,阿尔忒莱雅,则躺在脚边的一个摇篮里面,黑色的眼珠鼓溜溜转个不停。
阿尔忒莱雅没有得到宙斯的赐名,勒托便给她取名为阿尔忒莱雅,即是脚下的漂浮岛屿的名字,用来感谢自己的姐妹流星女神阿斯忒里亚。
阿斯忒里亚听到这话时,正化回人形坐在姐姐身后。她的面容与勒托有三分相似,但更清瘦,眼神更跳跃,像一颗随时会划走的流星。她听到姐姐用这座岛的名字给三女命名,眼睛一红,赶紧偏过头去看海……她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在邀功。但她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阿尔忒莱雅缓缓睁开眼睛,脑海中还回荡着那神秘的钟声。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那双婴儿的小手。
这就是我的新身体吗?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在刚才听到的对话中,她刻意忽略了那个话题……她的身体。穿越前她明明是男性,可现在这具婴儿的身体,却似乎是……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婴儿的嘴唇那么软,这个动作几乎没咬出什么力度,只留下一点点湿润的感觉。
也罢,既然重活一世,性别这种事,或许也没那么重要。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个世界的情况,想办法提升实力。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是心中那丝隐隐的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她想着想着,一根手指不自觉地伸到了嘴边,用小小的指节轻轻抵着下巴。这个姿势是她前世想事情时从没有过的……是这具身体自带的、属于女孩子的本能。她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默默把手放了下来。
阿尔忒莱雅望着被母亲抱着的哥哥姐姐,果然不愧是未来的奥林匹斯主神,小时候就这么能吃,不是自己比得了的。
自己喝奶,几口就撑了,而他们似乎可以喝个不停。
再看看自己的身板,与刚出生几个月的人类婴儿差不多,而他们看样子,起码得有三岁了。
看了良久,阿尔忒莱雅便翻了个身,心中暗叹:“自己这是走了哪门子大运啊,睡个觉醒来,就到了古希腊了。还不是历史上面的古希腊,而是神话传说中的,成为了那位日天日地日空气的泰迪神王宙斯的女儿,还是著名的月神阿尔忒弥斯和太阳神阿波罗的妹妹。不过这样也好,宙斯虽然不靠谱,但是他们两个的大腿还是可以抱住的。说起来,希腊神话世界除了这些个神都喜欢乱搞以外,大体上还是比较安全的,保住小命应该不难。”
她翻过身,趴在那里,两条小腿在襁褓里蹬了蹬,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这个睡姿也是身体自动摆出来的,她自己毫无察觉。
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似乎喝饱了,勒托将他们放了下来,让他们自己去玩。
阿波罗一下地,便拿出自己的银色弓箭,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追逐海边的飞鸟。他的金色头发在阳光下像一蓬燃烧的光,跑起来时回头看都不看,只是咯咯笑着,带着一种天生的坦荡。
而阿尔忒弥斯,则急忙来到阿尔忒莱雅旁边,小脸蛋上满是兴奋。她蹲下身,掀开妹妹摇篮里的薄纱襁褓,目光直直盯住阿尔忒莱雅那独特的身躯……明明是娇小的女婴模样,下身却藏着那根粉嫩的小肉茎,与隐秘的花瓣并存,像一朵奇异的花苞,散发着婴儿般的纯净气息。
阿尔忒弥斯歪着脑袋看了片刻,银蓝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颗小门牙。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身体,但她觉得好看。那是她妹妹的身体,所以好看。
“妹妹的小宝贝,好可爱啊……”阿尔忒弥斯喃喃自语,小手轻轻戳了戳那软软的肉茎。它微微颤动,像在回应姐姐的触碰。阿尔忒弥斯咯咯笑着,低下头,用粉红的小舌头舔舐上去,先是轻轻卷住茎身,吮吸着那光滑的皮肤,舌尖在龟头处打转,尝着淡淡的奶香味。她的动作天真却带着本能的贪婪,像在品尝世间最甜美的果实。她舔的时候,眉毛轻轻皱起来,做出一种很认真的表情,像是在研究一件让她惊喜的玩具。
阿尔忒莱雅本就敏感的身躯顿时一颤,那根小肉茎在姐姐的舔吸下迅速充血,胀大变硬,挺立起来,顶端渗出晶莹的液体。婴儿的身体虽稚嫩,但神血的加持让它反应迅猛,阿尔忒莱雅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小手乱抓,脑海中一片混沌……这该死的双性躯体,竟在姐姐的逗弄下如此诚实。她想开口阻止,可发出的只有婴儿无意义的咿呀声。她又急又羞,小手在空中乱挥……落下去时,却只是软软地搭在了阿尔忒弥斯的手指上。那哪里是阻止,分明像是不舍得拉她走。
阿尔忒弥斯见状更来劲了,小嘴一张,将整个硬挺的肉茎含入口中,舌头灵活缠绕,吮吸得啧啧有声,银白的口水顺着茎身滑落,润湿了下面的花瓣。她一边吸,一边用手指轻轻揉捏花蒂,眼中满是喜爱,含含糊糊地说:“妹妹的这里最棒了,比阿波罗的弓箭还有趣!硬硬的,好玩!”说到“好玩”时,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银蓝的瞳孔里全是纯粹的欢喜,嘴角沾满口水也不擦。
就在这时,勒托女神转过头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她急忙冲上前,一把抱起阿尔忒莱雅,厉声责骂:“阿尔忒弥斯!你这小丫头,怎么能这样对妹妹?她才刚出生,你就……就用嘴去舔她的私处!这成何体统?快住手!婴儿的身体虽纯净,但也不能如此放肆!”
勒托的嘴唇气得发白,脸颊上却烧着两团红……一半是怒,一半是慌。她骂完,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怀里的阿尔忒莱雅,看见那小婴儿脸上还带着没褪的红晕,黑眼睛里蓄着一层水光,像两颗被雨打过的黑曜石。勒托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一半。她收紧手臂,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些,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那个节奏是只有母亲才会的……不快不慢,刚好能盖住婴儿身体里还未平息的颤抖。
阿尔忒弥斯被母亲一吼,吓得缩回手,嘴巴上还沾着晶莹的痕迹,小脸委屈地嘟起:“可是……妹妹的小宝贝好可爱,我只是想亲近她……”她委屈巴巴地望着勒托,眼泪汪汪,却仍偷偷瞄着阿尔忒莱雅那尚未完全软下的肉茎。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羞愧,只有困惑……她真的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喜欢妹妹,妹妹的身体那么特别,她只是想离她更近一点。为什么母亲要生气?
勒托抱着阿尔忒莱雅转过身,看见阿尔忒弥斯那个表情,张了张嘴,想再训几句,却发现自己的气已经泄了大半。她不是不知道阿尔忒弥斯不是故意的……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神灵之间比这更荒唐的事。她气的不是女儿,是她明明知道女儿只是天真,却不得不用大人的规矩去训斥她。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涩,语气到底软了几分:“阿尔忒弥斯,你是姐姐,要保护妹妹,不是这样欺负她。去玩你的弓箭吧,别再胡闹了!”她低头看了看阿尔忒莱雅那独特的下体,手指轻轻将襁褓重新拢好,动作比平时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温柔。心中暗叹宙斯的血脉果然奇异,却也对这个生来便与众不同的孩子多了几分怜爱。
阿尔忒弥斯不情不愿地跑开,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母亲怀里的妹妹。海风把她金色的卷发吹到嘴边,她也不去拨,只是站在那里,银蓝色的眼睛在妹妹身上停了一息。然后她转身追着阿波罗的方向跑去,金弓的弓梢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印子。临走前还远远抛来一句:“妹妹,下次我再来陪你玩哦~”那个“哦”字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在风里飘了很久。
阿尔忒莱雅在母亲怀中喘息着,感受着那根小肉茎渐渐平复,心里却翻江倒海:这姐姐……也太直球了吧?在这个神话世界,果然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可能发生……
她想着想着,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勒托衣袍的一角,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攥住浮木。勒托感觉到那个力道,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婴儿柔软的额发。黑色的发丝蹭过她同样黑色的发丝,在午后的阳光里,发出一种很轻很轻的沙沙声。
远处的海面上,阿德罗斯岛继续漂流。岛上的橄榄树在风里轻轻摇着叶子,像在记录什么。天空之上,北极星虽然被白昼淹没,却仍然悬在那里……安静地,固执地,等待一个还没有到来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