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暗 暗流涌动下的成长与迷失(1/2)
「妈妈,你还爱我吗?」
五岁的小女孩站在桌旁,手里拿着吃到一半的糖葫芦,地上散落被她刚刚打
碎的盘子碎渣,噙着眼泪的眼睛有些躲闪,悄悄问向眼前正在俯身打扫地面的的
腰线纤细,举止优雅的女人。
「当然了,宝贝,妈妈当然爱你。」温柔的话语从女人口中传来,双手平和
地收拾着地面,。
「就算…就算我犯了错,妈妈你也会爱我吗?」
小女孩的语气有些犹豫,又有些倔强。
女人停下了手中的清扫,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宝贝,张开双臂,将
还有些微微抽泣的身体抱在怀里,白嫩的手掌轻轻地安抚着女孩的背。
「妈妈爱你,潇潇,无论发生什么,妈妈都会永远爱你。」
…
一阵又一阵的白光隔着眼皮打到潇潇的眼睛里,潇潇有些头晕,耳边嘈杂的
人声和仪器声混在一起,潇潇听到了窗外救护车的声响,还有旁边传来的「快来
人啊」的急促的呼喊。
她想要起身,下意识还想继续呼救,脖子刚一用力,巨大的眩晕和疼痛让她
重新坠落到黑暗之中。
…
「妈妈,什么是老公啊?」
七岁多的潇潇穿着稚嫩的棕色小学校服,竖着小马尾,在学校门口突然抬头
问向妈妈。
「老公?老公就是照顾你一辈子的男人啊,哈哈。」
「哦…」
潇潇低下头,继续向前走着,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小手被妈妈温柔地握
在手里。
没走出几步,刚转过一个拐角,潇潇又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妈妈。
「那爸爸就是我的老公吗?」
「噗嗤…」
妈妈忍不住笑出了声,停下脚步,蹲在小女孩的面前,侧脸恬静优雅,挺翘
的鼻子抵住了潇潇的额头。
「如果你说是,那就是吧,宝贝。」
…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进房间,一阵秋风吹来,窗帘随风轻轻摇摆,
屋外的走廊里传来电梯停靠的提示声,低沉的交流声由远而近,然后由近到远。
潇潇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消瘦的脸颊上,眼角的泪痕还在,柔顺的头发
散落在枕头上,干净洁白的薄被将女孩的身体尽数盖住,只留下潇潇的右手伸出
床边。
潇潇想抬头,可是刚离开枕头就感受到了剧烈的眩晕,潇潇轻哼一声,沉重
的头又陷进了枕头里。
女孩用力眨了眨眼睛,待到视线不再模糊后,转动眼球,环视了一下房间。
依旧是熟悉的顶灯和墙面,原来,她还躺在酒店的床上。
陌生的温度从手心心持续传来,潇潇强忍着晕眩微微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边。
她看到一个长发女孩正趴在床边休息,呼吸平稳,潮热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自
己。
潇潇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她记着眼前极速晃动的模糊等光影,
随后被胡科长抱着冲进了一个房间后,被随意扔到了床上。
瘫软在床上的她就像现在这样看着眼前的顶灯,想要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动静,
紧接着是身下传来的淅淅索索的解裤绳的声音和让自己灵魂陷入深渊的酥麻触感。
想到这里,躺在床上的潇潇呼吸突然变得极度困难,胸部开始剧烈地上下起
伏,眼泪又一次不听使唤地流了出来,昨晚未知的恐惧几乎让她昏厥,她感觉到
自己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着,耳鸣声逐渐充斥着整个大脑,视觉也在一点点消
失。
「啊,潇潇,你醒了,你怎么了!别怕,潇潇,别怕!」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潇潇感受到温暖从自己的胸口和脸上传来,有人抱
住了自己。
几乎快要宕机的身体在身旁温热的轻拂中慢慢安稳下来,呼吸也随之通畅了
一些,纤细雪白的胳膊慢慢不再轻颤…
10分钟后。
房间的窗户被关上了,窗帘垂在墙角不再摇摆,屋里好像多了一丝暖流,潇
潇靠着床头半坐在床上,手臂僵硬,双手抓着两侧的被单,黎婷婷坐在潇潇的床
边,依然有些担心的动不动就看向身边脆弱的女孩。
这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了,潇潇在床上整整昏睡了14个小时。
「婷婷…昨晚…昨晚,我…」
潇潇鼓起勇气,张了张嘴,她想要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话问到一
半,她发现自己无法张口,她不敢问,更不敢听到答案,她怕自己无力承受那个
最坏的结局。
但她只知道当时自己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潇潇真的很想知道到底经历了
什么,经过了这样一个夜晚,自己到底还值不值得被爱…
我还不如昨晚一死了之…
绝望的声音在潇潇的脑海里不断传来,混杂这绝望和恐惧,将潇潇的神经来
回抽打,搅乱着女孩的呼吸。
她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只是再也不敢开口继续问下去,薄被外两只手紧
紧地抓着床单,指节惨白,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整个手都剧烈地颤抖着。
黎婷婷知道潇潇的意思,她看着这个当年众心捧月的大学同学校花此时却如
同抽走灵魂一般地靠在窗前,面无血色,双眼无神,完全没有一点她印象中那个
意气风发,笑靥如花的样子,同样作为女人,黎婷婷心疼到了极点。
「没事的,潇潇,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要相信我,真的。」
黎婷婷知道潇潇不会相信自己,所以她尽可能地将自己的眼睛直视着对方,
表情坚定又温柔,眼神里努力透着诚恳,希望她能够尽快从深渊中走出来,重新
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
潇潇不为所动,甚至头都没有抬起,只是看着身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时间拨回到昨晚9点左右,胡科长抱着已经几乎失去意识的潇潇刚刚急匆匆
地离开了宴会单间。
黎婷婷捂着自己被扇肿的脸,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眼里的泪水直到此
时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巨大的恐惧让她无法做出任何抵抗,连流泪都忘记了。
而且,是她将房卡给到了胡科长!
如今,黎婷婷的耳里有一个声音重复吼叫着,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大脑。
是她将潇潇亲手推入了最后的深渊!
她抬头看向此时站在他身边的四个男同事,眼睛里的幽怨让四人无法直面自
己,她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刻,只有柔弱的自己敢站出来,保护平日里大家看似
都彼此亲近的同事,难到女人在危难时刻,只能孤独地依靠自己吗?
黎婷婷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下巴微微颤抖着。
「婷婷!你怎么了婷婷!」
醉酒的王友建在此时醒了过来,虽然依然头痛欲裂,可看到自己的女友倒在
墙角,半张脸被抽的通红,四个男人围在她的身边,王友建瞬间彻底酒醒,从椅
子上爬了起来,两步跑到黎婷婷身边,双手抱着女孩的肩膀,眼睛里全是心疼。
「是…是胡科长…」
感受到了秘密男友的关心,黎婷婷最后的一点坚强也失去了保护,彻底痛苦
袭来,放下了最后的防御,大哭起来,肩膀藏王友建的怀里,随着抽泣声抖动着。
「妈的,老子今天就要做了他!他在哪?」
屋内无人回应,只能听到黎婷婷的呜咽声。
「说啊,他在哪啊!!!」
几乎失去理智的王友建转头吼向四个男同事,李宇浩身体一颤,方才回过神
来,扶了扶眼睛,说「胡科长现在…现在应该在黎婷婷和潇潇的房间。」
听到胡科长竟然在自己秘密女友的房间,刚才因为酒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
么的王友建也不去在想太多,直接冲向了门外。
门里的四个男人发愣了几秒,赶紧也一起冲了出去,黎婷婷此时迅速冷静了
下来,做了他两年的女友,她太知道王友建的脾气了,黎婷婷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顾不得贴在脸上的发丝,赶紧扶着墙站起来,冲了出去。
噔噔噔噔噔…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王友建两个转弯后冲向走廊的尽头,眼里
只有黎婷婷的房间房门,随后从花艺间拎起一根短棍。
距离房间还隔有两个房门,王友建看到房门打开,屋内的灯光打到门外的地
摊上。
此时的屋里,潇潇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在床上,已经完全没了意识,被胡科长
压在身下。
她的浅灰色卫衣已经被胡科长粗暴地拉扯到胸部以上,雪白柔软的文胸扣子
不知何时已被解开,两团莹白娇嫩的乳房完全暴露在昏黄的床头灯下,乳晕微微
泛着粉色。
胡科长那肥厚油腻的嘴巴正贪婪地含住她左边的乳头,用力吮吸,发出「啧
啧啧」湿润而下流的声音,舌头还粗鲁地绕着乳晕打圈,牙齿偶尔轻轻刮过敏感
的乳尖,留下湿亮的痕迹。
贪婪的肥猪男自然也不会放过身下昏迷女孩另一侧娇嫩挺翘的乳房,雪白的
嫩肉被他粗糙的大手肆意揉捏得变形,五指深深下掐,留下几道明显的红痕,甚
至能看见指印在白皙皮肤上慢慢浮现。
黑色运动裤已经被褪到膝盖处,潇潇修长白皙的双腿被迫微微分开,粉色内
裤紧紧贴在下体,布料早已被大量透明黏稠的分不清是口水还是淫水彻底浸透,
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甚至有几滴晶莹的液体顺着大
腿内侧缓缓滑落,留下湿滑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床单上,透出几滴暗色的水渍。
胡科长眯着眼睛,看着身前粉嫩的小脸和因为难忍胸部的刺激微微紧闭的双
眼,潇潇嘴里呼出的香气让胡科长更加难以自拔,他突然睁大了眼睛,松开此时
还在享受女孩乳房的肉手,直接转而伸进了潇潇粉丝的贴身内裤里。
突然,半开的房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门板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
王友建满身酒气,眼睛通红得像要滴血,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野兽,手中握
着棍子的他冲进了房间里,冲进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看到胡科长正趴在床上,正
在对身下的一个身着运动卫衣卫裤的女孩上下其手。
潇潇?!
王友建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潇潇几乎半裸的身体被锁在肥胖的身体底下,卫衣卷到锁骨上方,两只雪白
丰满的乳房被胡科长又吸又揉,乳头湿亮亮的,运动裤褪到膝盖处,粉色内裤湿
得透亮,胡科长那张丑陋的肥脸正埋在她胸前,嘴巴还发出下流的吮吸声,一只
手几乎全部伸进女孩的内裤里。
「你他妈在干什么!!!畜生!!!放开她!!!」
王友建怒吼一声,声音带着酒后的嘶哑和疯狂,冲上前去,一拳狠狠砸在胡
科长的后脑勺上!拳头与头骨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闷响中带着骨裂般的脆声。
胡科长「啊」的一声惨叫,肥胖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床的另一侧滚去,王友
建紧紧跟上,举起手里的短棍往胡科长的脑袋上全力招呼。
完全无法承受打击的胡科长继续向床边翻滚直到尽头,随后脑袋重重撞在床
头柜的尖角上,鲜血瞬间从额头涌出,像一条红色的小蛇蜿蜒而下,染红了地毯。
他捂着头,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还骂骂咧咧:「王友建!你他妈疯了!老
子要让你滚出单位!信不信我让你彻底玩完!我要告你故意伤害!」
王友建根本不听,红着眼又补了两脚,直接把胡科长踹到墙角,肥胖的身体
撞翻了床头柜,台灯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其他闻声赶来的男同事和黎婷婷此时也冲了进来,脚
步杂乱,惊呼声此起彼伏。
「快!打120!胡科长头上流血了!好大一个口子!快按住伤口!」一个
男同事发现了此时血流不止的胡科长,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慌忙掏出了手机
跑向门外。
「天哪,潇潇…」相比于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胡科长身上,黎婷婷的发现了
在床边另一侧的潇潇。
她趁着别人还没有注意,箭步第一个冲到床边,颤抖着双手把潇潇的卫衣拉
下来遮住胸部,用力将裤子抽起,又赶紧扯过被子紧紧盖住她半裸的身体,紧紧
抱住了她。
怀里的潇潇脸色惨白,泪水从眼角一直流到耳边,身体软软的没有任何力气。
120急救车很快赶到,警笛声划破酒店的宁静。
胡科长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被担架抬走时,碍于多人在场,他什么话也没
敢说,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王友建。
随着120的警笛声越来越远,大家都呆站在房间里,王友建手里还握着那
个承受着无上愤怒和屈辱的短棍,一时间,大家都没了主意,安静到可怕。
「出去啊!还在这里做什么!都滚啊!」
黎婷婷抱着潇潇的头,嘶哑地喊道。
男人们方才如梦初醒,一个个退出了房间。
「走啊!!!!」
黎婷婷快要哭出来,王友建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垂下了头,离开房间,
带住了房门。
因为头部撞伤严重,加上之前喝了不少酒,胡科长被简单的包扎后当天就被
送进医院,医生诊断为轻度脑震荡并伴有头皮裂伤,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一周,从
此再也没有在这次封闭培训中出现过。
单位当天晚上就传出啊了「胡科长突发脑震荡,需要短期休养」的官方消息,
培训小组的带队领导临时换成了之前做公共辅导的李老师。
就是那位平日说话平静,教学认真的中年女同志。
次日上午,李老师就到酒店和在场的组员打了照面,并安排了后续的培训细
节,一切井然有序,条例清楚。
对于未到场的潇潇和黎婷婷,李老师完全没有过问,好像就没有这两个人一
样,同样,对于手上缠着厚厚绷带的王友建也只是跟其他人一样,口头传达了培
训的具体事宜,仿佛在她眼里,昨晚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甚至给人有一种世
界上从来没有胡科长这个人的一种错觉。
几个男同事本来从昨夜到现在还在考虑如何应付临时新任带队的层层盘查,
可看着李老师拿出这样一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姿态,让几个初入职场的新兵蛋子
瞬间清醒。
这可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这是有你没我,尔虞我诈的职场,昨晚
的事,就算拦在肚子里,都不能再和任何一个人提起,他们如是地提醒着自己。
如果说前两天的李老师,好像只是一个性格有些怪癖,遇事较真,从来不允
许别人扰乱自己计划的基层教员,但今天的她,仿佛一夜之间,突然就变成了久
混人际的职场老狼,控场老手,悄无声息地将一切光点和声响重新赶回死寂无声
的黑色深林里。
培训的第二晚,潇潇几乎整夜无法安睡,每次闭上眼睛,都会想起胡科长那
张肥脸和粗糙的手掌,她半夜好几次惊醒,浑身冷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有一次甚至梦到自己被胡科长压在身下,无法挣脱,胸部再一次落入到那个
男人的手里,惊醒后,她抱着被子哭了起来,肩膀微微颤抖。同住一间房间的黎
婷婷被她的哭声惊醒,赶紧抱住她,轻拍后背安慰:「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这
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别怕。」
培训的第三天,黎婷婷重新回到了会议厅参加培训,百般叮嘱后将潇潇自己
留在了房间。潇潇自然不会单独离开房间,她现在不想面对任何人,只有偶尔亮
起的手机屏幕里,信号另一端传来的徐毅温柔又调皮的回复才能让她稍微好受一
些。
徐毅没有多问培训的事情,潇潇也没有敢透露一个字。
下午5点多,黎婷婷结束完培训就赶了回来,还特意从酒店前台要来安神香
薰。
「潇潇…要不,我们去餐厅吃饭吧,吃完饭后我们去外边走一走。」
黎婷婷试探地问着床上脸色泛黄的潇潇,紧紧地盯着潇潇脸上表情的变化,
生怕她再次陷入昨晚痛苦的回忆。
潇潇上本身颤了一下,沉默了许久,随后慢慢抬起脸看着黎婷婷,抿着嘴轻
轻点了点头。
酒店的自助餐厅位于一楼,此刻正是用餐高峰期,轻柔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
淌,伴随着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人们低声的交谈。
黎婷婷挽着潇潇的胳膊,两人刚一走进餐厅,原本还在取餐区附近有说有笑
的几个身影突然僵住了。
正是王友建、李宇浩等五个男同事。
双方在距离不到五米的地方不期而遇,男人在看到潇潇的一瞬间,脸上的笑
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局促和心虚。
王友建立刻移开了视线,假装去看旁边的饮料机;另外两个男生则低下了头,
摆弄着盘子里本来就没多少的水果。
只有李宇浩微微抬起了头,透过黑框眼镜看向潇潇。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挣扎和一丝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的懦弱,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打个招呼,但在触及到潇潇那平静却失去光彩的眼眸时,他又如同触电般
迅速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捏着餐盘的边缘。
潇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眼前这几个男
人的囧态好像在提醒着她那晚经历的地狱一般的痛苦,在自己快要沦为别人玩物
的关头,他们选择了沉默,就像如今的他们一样,只是站在原地。
黎婷婷感受到潇潇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她冷冷地瞥了一眼男人的方向,眼神
中充满了鄙夷。
她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用力挽紧潇潇,下拉着她径直走向了餐厅最角落、
最安静的一个靠窗位置。
「别理他们,一群软骨头。」黎婷婷按下潇潇的肩膀,让她坐好,声音压得
很低,却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拿吃的。」
不一会儿,黎婷婷端着两个托盘回来,给潇潇端来了一碗温热的干贝海鲜粥、
几碟清淡的蔬菜沙拉,还有一小块提拉米苏。
「吃点热的,暖暖胃。」黎婷婷把勺子递给潇潇。
潇潇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低下头,机械地一勺一勺舀着粥送进嘴里。
温热的粥滑入胃里,驱散了一点身体的寒意,她能感觉到,哪怕坐在角落里,
远处那几道若有似无的目光依然时不时地扫向这里,带着做贼心虚的窥探。
她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却全然吃不出什么味道来。
饭后,两个人走在幽静的后院花园里,初秋的夜晚,空气中带着一丝微凉,
晚风拂过,两个人拉着手,坐在了长椅上,肚子里的事物让潇潇全身有了一丝暖
意,一阵谈笑后,潇潇第一次和在危难时期敢于出手相助的黎婷婷说出了藏在心
里的胡科长的秘密,她想了一天,她知道自己需要说出来,不然总觉得一块巨大
的石头堵在自己的心头,压地她喘不过气来。
潇潇把发言那天,储物室看到的那一幕和胡科长办公室的骚扰全都说了出来,
连带着的,还有那两次胡科长在办公室和她单独见面时对她提出的极度无理有猥
琐的穿衣要求。
一股脑的倾诉让潇潇越说越激动,可当全部说完时,那种一吐为快的轻松让
她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早就应该讲这些讲出来呀…」
潇潇心里暗自告诉自己。
「可是,当时又没有黎婷婷,我又能说给谁呢?」
潇潇脑海里第一个想到了徐毅,可是,她闭起眼睛又摇了摇头,这些话她还
是无法想徐毅开口,她依然无法放弃自己在徐毅眼里如梨花一样雪白纯洁的样子。
黎婷婷听完后沉默良久,然后紧紧抱住她:「潇潇,你太善良了…职场里很
多事不能只靠忍。我们得学会保护自己,也保护彼此,不然只能受人欺负,你懂
吗?如果今天在餐厅,我是你,我会将那几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男人骂的狗血淋头,
至少,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潇潇侧靠在黎婷婷的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之前的她只希望爸爸妈妈还有
徐毅能够给予保护和安慰,而前两天晚上的噩梦告诉她,身处职场,能保护她的
只有她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潇潇依然没有参加培训,李老师也从未过问过一次,潇潇和
黎婷婷每天培训完后就在香格里拉酒店里美丽安静的花园里享受着温馨的时光,
两个人的关系迅速升温,潇潇的脸上重新开始出现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们一起在酒店花园散步,一起分享有趣的小视频,一起聊起大学时的趣事,
甚至回到房间后,一起到浴室洗澡相互擦拭后背,这是潇潇从来没有过的闺蜜体
验,之前的她总是独来独往,徐毅也几乎占据了她大学时光里其他几乎所有的时
间,这次培训让潇潇感受到了新的温度,那是属于走出校园后,成年人特有的温
度。
随着心结逐渐打开,培训的第四天,潇潇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徐毅的电话。
之前的两天,徐毅关心的短信总会在潇潇最需要他的时候如约而至,甜蜜的
话语随着手机提示音深情地传来,温养着潇潇受伤的内心,也让潇潇加快了从噩
梦里走出的步子。
不过每当徐毅想要通话,潇潇总会慌乱地以各种理由搪塞,匆忙结束聊天,
而今天,趁着窗外阳光明媚,微风徐徐,潇潇有点想念徐毅的声音了。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听筒里传来了徐毅熟悉而温柔的声音,背景音
里隐约还能听到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喂?是哪位迷路的女孩终于想起她的老公了?」徐毅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
笑意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
听到这熟悉又带着点油腔滑调的语气,潇潇原本还有些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
了下来。
她把腿蜷缩在椅子上,下巴抵着膝盖,清风从花园的拐角吹来,蓬松的头发
在潇潇的脸颊飘来飘去,潇潇的嘴角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哪有…这几天培训
…培训…太忙了…」,思索了许久,潇潇想不出其他的词来。
她只能故作轻松地解释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常一样充满活力。
「我就知道,我就说我们家潇潇这么聪明好强,肯定每天都在好好学习,是
不是?」徐毅在那头轻笑了一声,键盘敲击声继续从听筒传来,「怎么样?香格
里拉的伙食还习惯吗?没有偷偷吃太多冰淇淋吧?」
「才没有,我这两天吃的可清淡了。」潇潇顿了顿,眼眶突然微微有些发酸,
徐毅熟悉的调侃让她情绪有些不稳,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小故事。
潇潇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轻轻吸了吸鼻子,才重新贴回耳边,「你在干
嘛呢?」
「还能干嘛,摄像头都接网了,调试呢,小事一桩,跟大学那会的比赛比起
来,太简单了,你信不信我一只手拉着你,另一只手都能稳稳拿下。」
她听着徐毅管用的小套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而真实。
「笑了吧?我就知道能逗你开心。」徐毅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潇潇,好
好照顾自己,明天周六,我等你回来,给你做你最爱的小龙虾。」
「嗯…好…」
潇潇的声音软糯了下来,尾音绵绵,带着深深的依恋。
「快去忙吧,亲爱的,晚上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潇潇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却又伴随着
深深的负罪感。
她感觉自己深处两个环境里,一半被徐毅那温暖的阳光照射,另一半被令人
窒息的黑暗吞噬。
时间好快,转眼就是培训前的最后一晚。
培训结束后,黎婷婷起身离开会议厅,直奔酒店房间,昨晚她就和潇潇越好
了今晚去辅楼楼后的另外一处花园散步聊天。
房间里的潇潇也看好时间,收拾好衣服,站到了门口的全身镜前,看着镜子
里的自己。
她感觉自己好像消瘦了一些。
为了怕自己发胖,自己明明提前狠心饿了自己大半周,因为她知道自己对美
食毫无抵抗,在这样的一个高级酒店里,她一定会松开腰带,毫无拘束的围着美
食大快朵颐。
可是…
「哎…」
潇潇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故作轻松,还故意做出了一副微笑表情,抬起头,
上半身微微前倾,凑近镜子去看着自己的脸。
这几天她没有化任何妆,稍有暗黄的肌肤在镜子的底灯下还是透着意思是细
腻的光泽,一双圆润的杏眼清澈见底,瞳孔周围的光化作了两个星星,让女孩的
眼睛显得灵动活泼。
女孩的笑容变得自然又温和起来,镜子里的自己才是平时那个眼睛里装满星
辰的青春女孩。
突然,潇潇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门外黎婷婷和王友建的争吵声。
黎婷婷这几天从未和潇潇聊过王友建的事,两个人之间混乱的关系也让潇潇
不敢多问,况且那晚王友建对她突然恶意攻击也让她对这个同校同事在心里产生
了芥蒂。
潇潇轻轻抽了抽鼻子,悄悄站在门后,贴着门边想要听清楚他们的话,但酒
店的隔音做的太好了,只能模糊听清楚他们交谈。
潇潇的粉嫩的脸刚贴到门上,外边黎婷婷激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随后是王
友建的解释,但黎婷婷语调依然强烈,潇潇想起来来时的场景,那个时候明明是
黎婷婷在安慰情绪有些激动地王友建。
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潇潇听着门外情绪越来越激动地声音,开始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出去安慰一下
那个这几天来一直在照顾她的女孩。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没了声音,潇潇将脸贴地更近了些,甚至稚嫩的脸蛋都
被挤平,嘴角都滑稽地嘟了起来。
还是没有声音,潇潇想了想,感觉不能再等了,她要冲出去帮助黎婷婷远离
王友建。
转动把手,拉开房门,冲出房间,潇潇一气呵成。
然后,女孩定在了原地…
无人的楼道里,黎婷婷和王友建拥吻在一起,彼此两人都在深情的感受着对
方的热烈,身体贴的紧紧的,头甩在一侧,呼吸沉重,甚至传到了潇潇的耳朵里。
「啊…这…」
完全意想不到的画面让潇潇情不自禁地张了口,随后才突然发现到了自己的
不合时宜,赶忙捂住了嘴。
但王友建和黎婷婷在此时却都发现了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潇潇。
气氛突然尴尬到了极点,三个人都感觉自己的撞破了,只能杵在原地。
潇潇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脸蛋瞬间红红的,连心跳都加快了。
「潇…潇潇…,你今晚可以一个人散步吗,我…我…我有点…事情…」
黎婷婷双手还在王友建的腰上挂着,没有松开的意思,王友建只时沉默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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