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迟来的痛悔,林清寒在大雨中跪了一整夜(2/2)
只要待在这个男人三步以內的范围。
那股熟悉的皂香味就能把她所有的恐慌都抚平。
陈渊关掉炉火。
將滚烫的红枣牛奶燕麦盛进一个绘著兰花的白瓷小碗里。
端到沈晚舟的面前。
“有点烫,吹一吹再喝。”
他的嗓音低沉温和,带著化不开的纵容。
沈晚舟乖巧地点点头。
双手捧起那个小碗,把脸凑过去。
轻轻吹著上面升腾的白色热气。
嘴唇碰了碰碗边缘,尝了一小口。
甜香在舌尖散开,她满足地弯起了眼角。
陈渊顺手拿起搭在旁边的高定毛巾,擦了擦手指。
目光隨意地扫过嵌在墙壁上的智能中控大屏。
屏幕上被分割成几个监控画面。
其中一块,正对著庄园的正大门。
高清夜视探头將门外的景象拍得清清楚楚。
一个穿著条纹病號服的女人。
正跪在泥水坑里,对著镜头疯狂地磕头。
泥巴糊满了她的脸,头髮像枯草一样死死贴在头皮上。
每一次磕头,都在泥水里砸出一朵浑浊的水花。
狼狈得连路边的流浪狗都不如。
陈渊的视线在那个画面上停留了两秒。
眼底平静得像是一潭千年不波的死水。
没有快意,没有愤怒,更没有半点不忍。
就像是在看一片被雨水打落的枯叶。
那些被她亲手砸碎的尊严,现在捡起来拼凑,只让人觉得作呕。
他连多施捨一个眼神都觉得多余。
陈渊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
指尖在屏幕下方的主控开关上轻轻一按。
啪。
轻微的电流切断声响起。
墙上的监控大屏瞬间黑了下去。
庄园大门外的画面被彻底抹除,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沈晚舟听到动静,捧著瓷碗抬起头。
嘴角还沾著一滴乳白色的奶渍。
“怎么关了呀?”
她有些疑惑地看著黑掉的屏幕。
陈渊转过身,自然的伸出拇指,抹掉她嘴角的奶渍。
“外面的监控探头淋了雨,短路了。”
他连撒谎都懒得找个像样的藉口。
“喝完去刷牙,明天还要早起。”
沈晚舟根本没怀疑。
她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燕麦咽下去,连连点头。
只要陈渊在身边,外面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在乎。
庄园门外,雨势越来越大。
狂风卷著雨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林清寒的身上。
她跪在水洼里。
死死盯著那个红光彻底熄灭的监控探头。
眼底最后一簇微弱的火苗,被这场冷雨彻底浇灭。
断电了。
他直接切断了电源。
连看她一眼,都觉得脏了他的屏幕。
林清寒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风箱声。
胸腔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点氧气。
心臟仿佛被人用铁钳硬生生绞碎。
血淋淋的痛楚蔓延至全身。
曾经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神明。
真的连一丝缝隙都不打算留给她了。
她把头死死抵在生锈的铁栏杆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刺痛了额头的伤口。
雨水灌进她的鼻腔,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肺管子生疼,咳出了一丝夹杂著血丝的浓痰。
寒气已经侵入了她的五臟六腑。
双腿在泥水里泡得失去了知觉,像两根沉重的冰柱。
高烧让她的意识开始游离。
眼前的黑金大门在她视线里变得重影、扭曲。
她恍惚间又看到了陈渊。
那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在厨房里为她燉汤的陈渊。
“陈渊……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十根手指无力地从铁栏杆上滑落。
指甲在金属表面划出刺耳的微响。
身体的重量再也支撑不住。
天色破晓,林清寒在泥水里冻得失去知觉,重重地倒在庄园门外的积水中,大门却始终没有为她敞开过哪怕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