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发了疯一样找陈渊,却只看到陈渊给富婆繫鞋带(2/2)
“这、这么多人看著呢……”
软糯的嗓音里带著藏不住的慌乱。
陈渊握著她脚踝的手指微微用力。
掌心的温热隔著薄薄的皮肤传递过去。
“踩稳了,会绊倒的。”
他低著头。
眉眼间的冷厉被一股化不开的温柔取代。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白色的丝带间。
把那散落的鞋带,一点点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甚至还在鞋面上轻轻拍了两下。
动作嫻熟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沈晚舟的睫毛疯狂颤动著。
桃花眼里蓄满了星星点点的水光。
她悄悄抬眼,看著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捧在手心里当成公主一样的待遇。
在遇到陈渊之前。
她就像是沈家的一件昂贵工具,被关在活死人墓一样的庄园里。
现在,这个男人不仅给了她安全感。
还愿意在大庭广眾之下,低下他那高昂的头颅。
周围那些羡慕到发狂的目光,她全都看不见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低垂的眉眼,和那双替她繫鞋带的手。
玻璃幕墙外。
林清寒死死捂住嘴巴。
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变了调的呜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往下砸。
咸涩的泪水流进嘴角的伤口里,疼得钻心。
这一幕,比拿刀子把她的肉一片片割下来还要残忍。
曾经。
这双骨节分明的手,每天早上都会端来一碗温度刚好的药膳。
这双腿,也曾在她胃痛打滚时,单膝跪在床边替她揉按穴位。
这五年来,陈渊的低头,她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卑微。
她从来没有正视过那个蹲在地上为她换鞋的男人。
那时候,她是怎么做的?
她嫌弃他身上的葱油味。
嫌弃他是个只会在厨房里打转的没用男人。
她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甚至在领证当天丟下他去找別的男人。
现在,她终於知道了。
他不是没用的废物,他是翻手为云的商业神明。
可是这个神明。
把所有的温柔、偏爱和低头,全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把他所有的绝情和冷酷,全留给了自己。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像是一千根针同时扎进了脑髓。
林清寒双腿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顺著冰冷的大理石圆柱滑坐到地上。
病號服沾满了灰尘。
十根手指在地上抠出了血跡。
里面那一幕高甜的画面还在继续。
陈渊系好鞋带,站起身。
顺手接过沈晚舟手里的果汁杯,替她拿在手里。
然后自然地牵起她那只白嫩的小手。
两人並肩朝著商场深处的顶奢专区走去。
从头到尾。
陈渊都没有朝玻璃窗外看一眼。
仿佛外面的世界只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林清寒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拍打玻璃。
想要大声喊出他的名字。
可是嗓子里只剩下嘶嘶的漏风声。
她就算喊破喉咙,也根本无法跨越这道三米厚的玻璃幕墙。
玻璃墙內,是温暖如春的奢侈世界。
玻璃墙外,是她这个流落街头的笑话。
陈渊的背影越来越远。
每走远一步,林清寒的心臟就仿佛被狠狠撕裂一块。
如果她当时没有那么虚荣。
如果她哪怕多给陈渊一个笑脸。
今天被他牵著手的人,就是她林清寒了。
冷汗湿透了后背。
林清寒哆嗦著举起手。
她恨自己当初的瞎眼,恨自己把一个满级大佬当成了草包。
更恨自己为什么直到一无所有,才看清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好。
心臟跳动的频率变得杂乱无章。
每一次搏动都在往外渗著血。
她把自己缩在大理石圆柱的阴影里,像一条被整个世界拋弃的野犬。
林清寒躲在冰冷的圆柱后面,咬破了手背的皮肉,眼泪混著血水砸在地上:“陈渊……那个位置,原本该是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