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家老管家感动落泪,小姐终於像个正常人了!(2/2)
沈晚舟抱著西装跟在他身后。
踩著他的影子往前走。
“想吃虾滑……”
她的声音从西装布料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还要放番茄,多熬一会儿。”
“要酸酸甜甜的那种。”
点菜的要求倒是提得越来越顺口了。
完全没了第一次隔著门缝塞蒙卡时的那种战战兢兢。
“行。”
陈渊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
“虾滑手打的才筋道。”
“你在旁边帮我剥蒜?”
沈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好。”
两人一前一后,顺著走廊朝厨房走去。
交谈声伴隨著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细碎声响。
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一楼大厅拐角处的阴影里。
老管家福伯贴著冰冷的墙壁站著。
手里端著一个还没来得及送去厨房的果盘。
他整个人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塑。
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两个走进厨房的背影。
眼眶里的水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涌。
视线很快就被泪水模糊成了一片。
厨房里传出水龙头的哗啦声。
还有陈渊指挥沈晚舟剥蒜时的低语。
偶尔夹杂著女孩因为笨手笨脚而发出的细小惊呼。
蒜皮掉落在垃圾桶里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点充满烟火气的鲜活响动,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福伯那颗满是沧桑的心上。
他靠著墙,慢慢滑坐在拐角的红木椅子上。
布满老年斑的手死死捂住嘴巴。
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惊扰了厨房里那份来之不易的寧静。
半年前。
自从沈家那场惊天动地的內乱之后。
这栋云顶庄园就成了一座没有生气的活死人墓。
那时候的二楼主臥,终日不见一丝阳光。
厚重的窗帘缝隙都被人用胶带封得死死的。
房间里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地上散落著营养液的吊瓶和打碎的瓷碗。
只要有一点细微的声响。
门里就会传出令人揪心的尖叫。
那个在商界所向披靡的沈氏继承人。
把自己锁在无尽的黑暗里,连一滴水都咽不下去。
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隨时都会在某个深夜无声无息地离开。
福伯无数次站在那扇紧闭的红木门外。
听著里面压抑的喘息。
愁得头髮大把大把地掉。
连遗书都替老太爷擬好了腹稿。
可是现在。
那个曾经把自己封死在套子里的小姐。
竟然穿著普通的针织衫,站在大门口等一个男人回家。
还会笨拙地接过外套。
会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討价还价地要吃番茄虾滑。
甚至愿意站在明亮的厨房里。
用那双签千亿合同的手去剥一头大蒜。
厨房的玻璃门上映出两个交叠的剪影。
陈渊似乎在教她怎么把蒜衣完整地剥下来。
沈晚舟靠得他很近。
肩膀几乎贴著他的手臂。
那种发自內心的放鬆与依赖。
是福伯这大半年来,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
一阵温热的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大厅。
带著庄园里泥土的芬芳。
吹散了压在福伯心头最后的一丝阴霾。
他把果盘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颤巍巍地从燕尾服口袋里摸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纯白手帕。
布满老茧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他摘下老花镜。
將手帕按在通红的眼角。
泪水很快浸透了纯棉的布料。
肩膀一抽一抽的。
压抑了半年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全盘崩溃。
厨房里飘出番茄下锅煸炒的酸甜香气。
那是真正属於活人的味道。
福伯掏出手帕擦著眼泪,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老太爷在天之灵保佑,小姐她……终於像个活生生的正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