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以为陈渊是来求和的,结果陈渊连个眼神都没给。(2/2)
那声尖锐的叫喊穿透了会场的音乐声。
直直刺进耳朵。
对於一个重度社恐患者来说,这种突发的噪音像是一声惊雷。
沈晚舟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紧了陈渊的西装袖口。
指节泛起一阵苍白。
隔著黑色的精致蕾丝面纱。
她那双桃花眼慌乱地眨动著。
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四处寻找躲避的角落。
“有人……在大声叫……”
沈晚舟的声音细若蚊蝇。
带著明显的颤音。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陈渊怀里靠了靠。
“有我在。”
陈渊微微偏过头。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戴著面纱的耳廓。
大掌覆在沈晚舟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股熟悉的皂香將她紧紧包裹。
沈晚舟狂跳的心臟瞬间安定了不少。
揪著西装的指尖稍微鬆开了一点力道。
陈渊抬起眼皮。
冷漠的目光像刮过寒冬的冷风。
直直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林清寒正张开双臂,像个疯子一样朝他扑过来。
她脸上的妆容全花了。
粉底混合著眼泪,糊成了一团。
头髮像枯草一样贴在头皮上。
白色的礼服裙摆上全是暗红色的酒斑。
脚趾上还沾著不知道哪里蹭来的泥灰。
狼狈得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五步。
“陈渊!你终於肯来救我了!”
林清寒跑到距离陈渊只有三步远的地方。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腔剧烈起伏。
眼底闪烁著盲目的自信和狂热的占有欲。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扔下我不管的!”
“你演够了没有?快把这身租来的衣服脱了!”
“我原谅你了!之前的气我全消了!”
她连珠炮似的喊出这些话。
声音迴荡在大厅里。
“只要你现在带我走,帮我把公司的漏洞补上。”
“把那个该死的防火墙重新建立起来。”
“我马上跟你去领证!我再也不见顾子昂了!”
“顾子昂是个骗子,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她伸出那双沾满灰尘的手。
等待著陈渊像过去五年那样。
温柔地把她拥进怀里。
替她擦乾眼泪。
替她扛下所有的烂摊子。
整个会场的宾客都停下了动作。
大提琴手嚇得拉走了一个音。
成百上千双眼睛死死盯著这场闹剧。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这女人疯了吧?敢去沈家的红毯上碰瓷?”
“还说人家的衣服是租来的,那是义大利纯手工高定!”
陈渊听著那些理所当然的喊叫。
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到了这种地步,这个女人的脑子里装的竟然还是施捨。
以为只要她勾勾手指。
自己就会像条狗一样摇著尾巴回去。
五年的付出,真是餵了狗。
林清寒张开双手。
闭上眼睛。
狠狠向前扑去。
哪怕身上再脏,陈渊也不会嫌弃她的。
因为他是那个连命都可以给她的男人。
三步。
两步。
一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陈渊衣角的那一秒。
陈渊动了。
他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说。
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施捨给眼前这个疯女人。
他稍稍侧过身子。
宽阔的肩膀直接將沈晚舟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侧。
隔绝了林清寒身上那股难闻的酒酸味。
带著身边的女孩往左边跨了半步。
一个利落乾脆的错身。
没有任何犹豫。
连西装的衣角都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彻底避开了林清寒沾满酒渍的手指。
林清寒扑了个空,高跟鞋崴在红毯上,重重摔趴在地,耳边只剩下陈渊留下的那阵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