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女首富的御用挡箭牌,陈渊被迫出席顶级晚宴。(2/2)
像是一只遇到危险的刺蝟,把自己所有的软肋都藏了起来。
被子里传来急促而凌乱的呼吸声,像是个濒水的人在挣扎。
陈渊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把那盘生煎包放在花梨木的床头柜上。
霸道的肉香和葱香,瞬间在沉闷的空气里撕开一道口子。
被窝里的那团人影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一只苍白细弱的手从缝隙里探了出来。
手指死死抓著被角,指节泛著缺氧般的青紫色。
沈晚舟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
她的头髮全被冷汗打湿了,一綹一綹地贴在脸颊上。
粉色的真丝睡衣紧紧贴在身上,透出一层冰冷的水汽。
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脸色白得像一张没有血色的纸。
“我不要去……”
她看著陈渊,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牙齿上下打架,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那些人……会一直盯著我看,他们的眼神会把我吃掉的。”
商界女暴君的传闻,不过是沈家为了保护她而打造的虚假外壳。
褪去这层壳,她只是一个连陌生人视线都承受不住的严重社恐患者。
每一次拋头露面,对她来说无异於一场凌迟。
周围的喧闹声,在她的耳朵里会被放大成刺耳的噪音。
陈渊坐在床沿上。
床垫微微下陷,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力量。
他没有讲什么顾全大局的废话,也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安慰。
拿起床头柜上的筷子,夹起一个生煎包。
轻轻吹散表面滚烫的热气。
“先张嘴,把这个吃了。”
生煎包凑到嘴边,焦脆的底壳散发著诱人的油香。
沈晚舟红著眼眶,听话地张开苍白的嘴唇。
咬破薄薄的麵皮,滚烫鲜美的肉汁瞬间溢满口腔。
食物的温度顺著食道滑进胃里。
那股因为恐惧而引起的痉挛和寒意,被这股暖流强行压制下去了一点。
她像一只受惊的幼猫,靠在枕头上,小口小口地咀嚼著。
嘴唇上沾了一层亮晶晶的油光。
陈渊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的掌心隔著纸巾贴著她的皮肤,传递著源源不断的热度。
“不过是走个红毯,露个脸。”
陈渊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声音低沉平稳。
“没人敢吃你。”
沈晚舟咽下嘴里的食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拼命摇头,双手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单。
把平整的床单抓出了一道道凌乱的褶皱。
“我害怕……陈渊,我连路都走不动了。”
她怕长枪短炮的闪光灯,怕那些虚偽奉承的笑脸。
怕那些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更怕自己在大庭广眾之下失控出丑,给爷爷丟脸。
各种负面情绪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她的心臟。
陈渊看著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
心底那根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
这姑娘,平时连递个黑卡都要隔著门缝。
让她去直面几百个老狐狸,確实是为难她了。
“如果我陪你去呢?”
陈渊突然开口,语调轻鬆得像是在討论今晚吃什么菜。
沈晚舟愣住了。
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瞪大眼睛看著陈渊,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两下。
连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你?”
“对。”
陈渊又夹起一个生煎包,餵到她嘴边。
“我作为你的贴身特助,陪你走完这段红毯。”
“这盘生煎包就是定金。”
他把筷子放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方巾擦了擦手。
“到了现场,你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看。”
“有人搭訕,我来挡。”
“有镜头拍你,我来拦。”
“你只需要盯著我的后背,跟著我往前走。”
陈渊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著她,像是一片能包容所有恐慌的深海。
“有我在,江海市没谁能动你一根头髮。”
沈晚舟呆呆地看著他。
耳边的嗡鸣声渐渐退去,被他沉稳的嗓音取代。
这个人,总是能用一顿饭,一句话。
轻而易举地把她从泥潭里拽出来。
那股能把人溺毙的恐慌感,在听到他的承诺后,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她低头咬了一大口生煎包,肉汁沾在唇边也顾不上擦。
胃里的暖意流遍全身,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冰冷。
她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
真丝睡衣滑落到肩膀,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她却浑然不觉,双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往前探。
沈晚舟死死攥著陈渊的西装袖口,指甲陷入布料里:“你发誓,一秒钟都不许离开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