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傻柱领证(2/2)
丁秋楠又羞又恼,抬脚轻踹他小腿:“没个正形!”
十点多,易忠海从所里出来时后背都湿了。跟秦淮如私了完,没蹲局子,就挨了顿思想教育,赔了点钱,可轧钢厂跟长了翅膀似的,这事儿眨眼传遍了全厂。
秦淮如早上刚跨进车间,就觉出不对:路过的人都斜眼瞅她,交头接耳的模样跟看西洋景似的。她攥著围裙角直犯堵,满脑子都是咋跟傻柱解释,昨晚傻柱全程冷著脸看戏,压根没帮她说话!换以前他早跳出来护著了,今儿这是咋了?难不成……他知道了?
得,得在傻柱跟前装得更惨点。秦淮如咬咬牙往食堂后厨走,一推开门就撞进刘嵐的视线,刘嵐抱著胳膊冷笑,显然早听说了八卦。
“秦姐,你来后厨干啥?”马华擦著手从灶台边探出头,语气跟淬了冰碴子。
“马华,傻柱在不?帮我喊他一声。”秦淮如堆起笑。
“师傅不在!”马华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有啥事儿?后厨是干活的地儿,你赶紧走!”
“那……他去哪了?啥时候回?”秦淮如急得直搓手。
“我哪知道!”马华皱著眉挥挥手,“赶紧走,別在这儿碍眼!”
秦淮如灰溜溜退出来,心里直犯嘀咕:傻柱这货能跑哪儿去?
此刻杨厂长办公室里,傻柱攥著请假条直搓手:“杨厂长,这事儿您可得捂严实了,等我跟小慧领完证,指定请您喝喜酒!”
“放心吧柱子!”杨厂长拍著桌子笑,“我一听说你要结婚,打心眼里替你乐,今儿给你放一年假,赶紧去把证领了!”
“谢您嘞!”傻柱把假条揣进內兜,出门时脚步都飘了。刚到停车场跨上自行车,就见秦淮如扭著腰往这边走。
傻柱赶紧蹬上脚踏板,车铃“叮铃”响:“让开啊,別挡道!”昨晚他趴墙根听得真真儿的,易忠海跟秦淮如算计他,把他当猴耍!这会儿见著她,胃里直泛噁心。
“傻柱你等等!”秦淮如扑过去拽住车把,眼泪“唰”地掉下来,“我一个寡妇被欺负就算了,就信你一个,你咋也欺负我?”
搁以前,傻柱早心软递纸巾了,这会子只觉得反胃:“有话快说,我还得去领导家送喜糖,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
“我跟一大爷真没那回事!”秦淮如扯著袖子抹泪,“昨晚是他强迫我,我没让他得逞!你信我啊!”
“你俩的事儿关我屁事?”傻柱突然吼了一嗓子,惊得树上的麻雀都扑稜稜飞了,“自己干的好事自己兜著!让开!”
秦淮如愣住了,以前傻柱连跟她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今儿居然吼她?这还是那个被她耍得团团转的傻柱吗?
傻柱踩下脚踏板,自行车“吱呀”窜出去,连眼角都没扫她。秦淮如反应过来时,只看见他背影越来越远,当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声引得车间工人全探出头,跟看戏似的。
她打的算盘精著呢:轧钢厂谁不知道傻柱老实?这下闹得跟被拋弃似的,往后哪个姑娘还敢跟他相亲?
可她哪晓得,傻柱这会儿正骑著车往娄家赶,结婚证都揣兜里了,新娘子小慧正站在门口抿嘴笑呢。
医务室门口停了辆小轿车,周晓白背著帆布包下来,司机刚要帮忙拎东西,她摆摆手:“叔,晚上来接我就行。”工人们凑过来瞅,见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都犯嘀咕:这是哪家的金贵小姐,还专车送医务室?
周晓白走进医务室时,何雨栋正给工人扎针。他抬头扫了眼,点头示意继续,等三个工人看完,才擦著手走过来:“来了?”
“嗯!”周晓白眼睛亮得像星星,“从今天起,我是你学生啦!”
丁秋楠正整理药柜,闻言抬头,这小姑娘长得跟她不分上下,穿件蓝布衫都透著股灵劲儿。她看向何雨栋,眼神里全是问號。
“给你介绍下,”何雨栋接过丁秋楠手里的药棉,“这是周晓白,算我妹。以后想学医,先跟著我打基础。”又转向周晓白,“晓白,这是丁秋楠医生,我助理,叫她秋楠姐就行。”
“秋楠姐好!”周晓白立刻伸出手,笑得甜丝丝的,“你长得真好看,以后得多教我啊!”
丁秋楠握了握她的手,嘴角弯起来:“客气啥,以后互相照应。”
“何大哥,我现在干啥?”周晓白晃了晃手里的小本子。
何雨栋从抽屉里掏出本旧书,封皮写著《汤头歌诀》,纸页边缘都磨起了毛:“先把这个背下来,一字不许错。”
“啊?这么厚?”周晓白翻了两页,眉毛都皱成小疙瘩,“真要全背?”
何雨栋脸色沉下来:“学医没捷径。这是我手抄的,三百二十个药方、二十类病症,中医的魂儿都在里头。要是嫌难,趁早说,我不再教。”
周晓白眼眶一下子红了,却咬著唇点头:“老师,我背!肯定背下来!”
何雨栋见她认真,语气软了点:“这书我写了仨月,每笔都是毛笔字,你既认了我这老师,就得守规矩。”
周晓白捧著书,指尖抚过封皮上的墨痕,每个字都写得跟刻出来似的,连墨香都带著股认真劲儿。她暗下决心:今晚不睡觉也要把这歌诀啃下来!
这本《汤头歌诀》是顏真卿的真跡,笔笔都浸著顏体的筋骨,横画蚕头燕尾,捺脚重按轻提,连墨色的浓淡都透著鲁公的浑厚劲儿。书法圈的人要是瞧见,保管跟捡著宝似的,单是这字儿就值老鼻子钱了。
周晓白搬个小马扎在旁边认真翻书,何雨栋和丁秋楠接著给工人瞧病,眼下主要丁秋楠上手,何雨栋在边上把著关。丁秋楠自打啃完何雨栋的医学笔记,又跟著学了些时日,医术比之前精了不少。何雨栋早跟她念叨过,將来要开家医馆,她是打定主意要把本事练扎实,好帮衬雨栋哥。
一晃就到晌午,没病人了。何雨栋起身拍了拍裤腿:“今儿晓白头回来,中午请大伙儿吃羊肉。秋楠你先带晓白回宿舍,我去割点羊肉、捎些作料。”
“哎,秋楠姐、何大哥,那我先跟秋楠姐走啦。”
“好。”
三人出了医务室,何雨栋锁上门,跨上自行车就出去了。没多会儿工夫,车筐里掛著个涮羊肉专用锅,后座绑著一大袋羊肉,都是系统抽的奖,整整一吨优质羊,鲜得能掐出水,半点儿膻味没有,煮出来嫩得直颤。
到了丁秋楠宿舍,俩姑娘正凑一块儿说笑。何雨栋摆摆手让她们接著嘮,自个儿系上围裙拾掇火锅:羊肉切得薄如蝉翼,白菜、粉丝码得齐整,麻酱、腐乳、韭菜花调得喷香。丁秋楠常吃他做的饭,早习惯这手艺;周晓白可头回尝,夹起一筷子涮好的羊肉往嘴里一送,眼睛唰地亮了,这味儿,比她在饭店吃过的都绝!
另一边,婚姻登记处里红本本刚递到手里,工作人员笑著说:“恭喜二位,从今儿起就是合法夫妻了,往后好好过。”
娄小娥攥著傻柱的手,指节都泛白了,这颗悬了好久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两人没急著回四合院,先去街上转了转,买了新枕巾、暖壶,又去菜市场称了两斤五花肉、一把青菜。如今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再不怕有人嚼舌根拆散他们了。
刚迈进四合院门,正撞见三大爷三大妈。俩老人瞅著傻柱牵著娄小娥的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柱子,你们这是……?”
“三大爷三大妈,我跟小娥在一块儿了。”傻柱笑著晃了晃两人的手,“晚上过来吃饭啊,我就请了你们俩。”
“嘿,好、好!”三大爷回过神,拍著大腿笑,“真没想到!柱子你可真能藏,暗度陈仓啊,瞅瞅你们俩,多般配!”他又不傻,傻柱跟小娥都亲密成这样,哪能是刚处的?之前还让自己帮著跟冉老师说和,合著是拿自个儿当挡箭牌呢!不过转念一想:虽说没帮成傻柱跟冉老师,但这回帮著瞒过了许大茂和秦淮茹,也算有功。回头何雨栋指定得谢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三大爷心里乐开了花,转身就琢磨著得把这事儿跟何雨栋透个信儿。
傻柱和小娥的事儿跟长了翅膀似的,没一会儿就传遍全院。易忠海正蹲在墙根抽菸,听见消息手一抖,菸捲烫著了手指头都没察觉,他原本盘算著让秦淮如给傻柱生个娃,再哄傻柱养老送终,哪成想傻柱转头就跟娄小娥领证了!“狗日的傻柱,居然偷偷摸摸的!”他咬著牙骂,腮帮子鼓得跟蛤蟆似的。
“奶奶,傻柱跟许大茂老婆牵著手!”棒梗顛顛跑进来,“院儿里人都说他们在一块儿了,还买了好多菜呢!”他上次摔断腿其实是软组织挫伤,早就能下地跑了,可还是跟以前一样鬼精。
贾张氏正在择菜,听见这话手里的菜叶子都掉了:“啥?傻柱跟娄小娥在一块儿?这不可能!糟了棒梗,快去工厂找你妈,要出大事了!”傻柱要是真跟人结婚,他们家就別想再占半点儿便宜,必须得搅黄!现在只知道傻柱跟小娥在一块儿,还没领证,说不定还来得及。
棒梗撒腿就往工厂跑,找到秦淮如时,秦淮如正站在车间门口发呆,听见消息脸都白了,连假都没顾上批,抓起包就往四合院赶。
宣传部的许大茂正趴在桌子上写稿子,听见同事议论,笔“啪”地掉在桌上,娄小娥跟他离婚后,居然跟死对头傻柱搞到一块儿?这伤害不大,侮辱性贼强!“妈的,狗男女!”他攥著拳头砸桌子,“想结婚?门儿都没有!你俩这辈子別想安生!”
消息传到何雨栋耳朵里时,他正收拾医务室的桌子。他早料到会炸锅,易忠海和秦淮如肯定不甘心,许大茂也得变著法儿捣乱。
傍晚下班,周晓白的司机来接她。何雨栋嘱咐:“回去把《汤头歌诀》背熟,这几天不用过来,背好了再找我。”周晓白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雨栋哥,我肯定儘快背会!”
周晓白走后,於海棠拎著个布包来找他:“雨栋哥,咱一起回去唄?”
何雨栋看向丁秋楠,见她抿著嘴不说话,笑著打圆场:“哥今儿刚跟嫂子领证,秋楠,要不你也一起去家里吃饭?”
“成啊,可我没准备礼物……”丁秋楠有点不好意思。
“嗨,就是吃个便饭,带啥礼物?”何雨栋推著自行车出门,“走。”
到了车棚,俩姑娘都愣了,自行车就一个后座,俩人挤不下。於海棠反应快,噌地坐上去,占了位置。何雨栋刚要开口说“要不我跑两趟”,丁秋楠已经跨上横杆,身子轻轻靠在他怀里:“雨栋哥,我坐前面吧。”
於海棠瞪圆了眼睛,早知道让丁秋楠坐后面了!丁秋楠回头瞥她一眼,嘴角翘著点得意。於海棠急了,赶紧伸手抱住何雨栋的腰,勒得他直皱眉头。
这幕正好让路过的轧钢厂工人瞧见,个个瞪著眼直咂嘴,厂里最俏的两个厂花,居然爭著坐一个男人的车!那些暗恋她俩的小伙子,看何雨栋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羡慕得牙都酸了。
“坐稳了啊。”何雨栋拧动车把,自行车“吱呀”一声窜出去。
身后墙根下,崔大可攥著拳头盯著他们的背影,眼里冒著火,他那处被李副厂长撞了一下,医生说还有希望,可现在跟太监没两样,除了撒尿啥也干不了。他觉著自个儿废了全是何雨栋害的,恨不得把何雨栋撕成碎片。
於海棠坐在后座,紧紧搂著何雨栋的腰,生怕掉下去。何雨栋无奈地笑了笑,不得不说,於海棠身段是真勾人,比丁秋楠还丰腴些。前面的丁秋楠靠在他怀里,故意撇了於海棠一眼,像是在说“抢我位置?没门”,这俩姑娘,较上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