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艺高胆大（一更）（2/2）

“可是闹蛇？”

“你咋知道？”村长愣了愣，隨即恍然，“哦，路上碰见老郑了？那老东西，腿快嘴也快。”

徐长青笑了笑：“那位採药先生好心提醒，让我们找村长借宿，说村长人好。”

“嘿，他倒会给我揽事。”村长摆摆手，但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行了，既然来了，就住下吧。空屋还有，就是破，別嫌弃。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晚上要是蛇爬进来，可別怪我没提醒。”

“多谢村长。”

村长叫了个半大小子，带他们去村尾的空屋。

那小子约莫十二三岁，瘦瘦小小的，眼睛却很亮。他一边走一边回头打量修白，看了好几眼，终於忍不住问：“先生，你这猫会抓蛇不？”

“会吧。”徐长青看了一眼修白。

修白依旧趴著，连眼皮都没抬。

“那太好了！”小子兴奋起来，“要是它能帮我们把蛇赶走，我娘肯定给你们做好吃的！”

“那可多谢了。”徐长青笑道。

空屋在村尾，確实破旧。

土墙上裂了好几道缝，最大的那道能伸进一个拳头。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条板凳，都是最粗糙的木头做的，连漆都没上，但好在打扫得还算乾净。

“以前有货郎路过，也住这。”小子说，“你们先歇著，我回去跟我娘说，晚上给你们送饭来。”

“多谢小兄弟。”徐长青从书箱里摸出几文钱递过去，“一点心意，买糖吃。”

小子接了钱，咧嘴一笑，飞快地跑了。

徐长青把书笈放下，也没拴马，让它自去找草吃。老黄马也听话，自己就往外走，走几步还回头看一眼，像是在说“我去吃草了，你们別担心”。

修白在屋里转了一圈，走到墙边闻了闻，又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最后蹲在门口舔爪子。

“怎么样？”徐长青问。

“有蛇来过。”修白头也不抬，“不过已经走了。”

“今晚会来吗？”

“不知道。”修白继续舔爪子，“看运气。”

徐长青在床边坐下，透过门往外看，看见几个小孩在玩耍。远处是连绵的青山，白云在山腰缠绕，像一条条白色的丝带。

“这地方倒是安静。”他说。

“嗯。”修白应了一声。

有风吹过，带来田野里的青草香，还有隱隱约约的牛叫声。

徐长青靠著墙，渐渐有些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睁眼一看，是村长提著个竹篮来了。篮子里装著晚饭。一碗糙米饭，一碟醃菜，一碗野菜汤。东西不多，但在这穷山村里，已经是待客的上等了。

徐长青连忙站起来，连连道谢。

村长摆摆手，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抽起旱菸来。

“后生是哪人啊？”村长问。

“江州。”

“江州好地方啊。”村长吸了口烟，“听说那边比我们这富庶，做生意的人多，读书人也多。你之前去海州干啥？投亲？”

徐长青摇摇头，说：“閒来四处走走，增长些见闻。”

“走走？”村长咀嚼著这两个字，“多走走好啊，以前听镇上老先生说过一句话，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老丈说得是。”

村长抽了口烟，看了看趴在墙角的修白，“后生为何带著猫走？”

“它是我朋友，路上结伴不孤单。”

“朋友？”村长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后生说话有意思。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听说有人把猫当朋友的。”

徐长青笑了笑，没有解释。低头吃饭。

糙米饭有些硬，醃菜咸得很，野菜汤里连油星都没有。但徐长青吃得很香，一是真饿了，二是知道这是人家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村长抽完一锅烟，站起身说道：“行，你们歇著。晚上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別出门。”

“村长。”徐长青叫住他，“那蛇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坐回台阶上。

“上个月开始的。山里的蛇不知咋了，一个劲儿往村里跑。大的小的都有，有毒的没毒的，跟赶集似的。刚开始我们还打，后来实在太多了，打不过来。有几户人家的羊被咬死了，鸡鸭更不用说，剩不下几只。”

村长顿了顿，说道：“伤了三个人。幸好都是青壮，没毒，就是咬得惨。村里的老郎中走了好几年了，最近的镇子要走两天，要是中了毒蛇，怕是来不及。”

徐长青皱起眉头，问道：“官府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