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龙宫夜宴(求首订)(2/2)
这和尚,倒是神秘得很。
修白独自蹲在碧波亭中,望著亭外的珊瑚丛,脑海中还迴响著懒残方才的话。
“若它真能回来,第一个想见的,恐怕就是施主你。”
为什么?
只是因为自己是他的『摹本』,所以他才会想见自己?
正想著,忽然,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很淡,淡得像是错觉。
可他的耳朵还是动了动。
那是一种气息。
不属於此刻,不属於这亭中任何一物,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飘来的,一缕若有若无的余韵。
修白闭上眼,循著那气息探去。
下一刻,他“看见”了。
亭中,一只白猫蹲坐著,金色的眸子望向亭外,尾巴轻轻晃著。那姿態,那神情,与他此刻如出一辙。
白猫身边,站著一个灰衣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人负手而立,正说著什么。
白猫听著,偶尔点点头,偶尔晃一晃尾巴。
画面一转。
白猫站在这亭中,面前跪著一个少年。那少年仰著头,满脸期待地说著什么。白猫看著他,沉默良久,然后点了点头。
接著,画面消散。
这是白蒙的意念。
它留在这里,已经不知多少年了。
那个少年,应该就是敖丙吧。当年他跪在这里,求白蒙收他为徒。白蒙虽然嘴上刻薄了些,但还是收他做了半个弟子。
一只嘴上刻薄,心却是软的白猫,去了归墟,一去不回。
它现在在哪儿?还在归墟?它知不知道,世间还有一只猫,是从它的画像里走出来的?
…………
傍晚时分,敖浅一脸兴奋地跑进院子。
“徐长青!小白!快收拾收拾,晚上有宴席!”
徐长青正在院子里整理册子,闻言抬起头:“宴席?”
“对呀!父王设宴,款待四方高人!”敖浅兴奋地说,“你们也去!”
徐长青有些犹豫:“这……我们只是路过,不便参加吧?”
“有什么不便的?”敖浅大大咧咧道,“我父王向来好说话。何况你们不是有信物吗?持那枚玉牌,便是龙宫贵宾。”
徐长青看向修白。
修白蜷蹲在窗沿,长尾轻轻一摆:“你不是早想见识龙宫盛景?公主既已相邀,去便是了。”
“那就这么定了!”敖浅拍板,“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去!”
…………
酉时三刻,龙宫正殿。
殿內灯火通明,夜明珠照得如同白昼。长长的宴席两侧坐满了人——不,是坐满了妖。
有龙宫的臣子,有各海的来客,还有几个奇形怪状的生灵,一看就不是凡物。
主位上,坐著龙王。
龙王是个中年男子的模样,头戴平天冠,身著龙袍,威严中带著几分儒雅。
此时,他正和旁边的懒残和尚说著什么。
徐长青和修白跟著敖浅进了殿,顿时引来不少目光。
“那是谁?”
“三公主带来的?”
“那只猫妖看著好眼熟啊。”
“那个凡人?他怎么进来的?”
窃窃私语中,龙王抬起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敖浅拉著徐长青走到殿中央,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礼:“父王,我带朋友来了!”
龙王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隨即目光落在徐长青身上。
“凡人?”
“晚辈徐长青,恭謁龙王。”徐长青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龙王点点头,目光又落在修白身上。
这一眼,他愣住了。
修白蹲在徐长青脚边,金色的眸子与龙王对视,不躲不避。
殿內忽然安静下来。
龙王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鬆开。他盯著修白看了很久,忽然看向懒残。
懒残笑了笑,朝他微微頷首。
龙王沉默片刻,温言笑道:“原来是故人,请坐。”
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故人?
这猫妖,是龙王的故人?
有侍者引著徐长青和修白在宴席末席落座。
敖浅本想跟过去,却被龙王叫住。
“阿浅,你过来坐。”
敖浅嘟了嘟嘴,不情不愿地坐到龙王身边。
宴席开始了。
各种珍饈美味流水般端上来,有烤得金黄的鱼,有燉得酥烂的鱉,有清蒸的虾,有凉拌的海藻,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海鲜,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修白吃著切成薄片的鱼膾,那鱼膾晶莹剔透,蘸著特製的酱料,入口即化,確实鲜美。
宴席上,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各海来客纷纷向龙王敬酒,说著恭维的话。龙宫的臣子们也不甘示弱,你来我往,气氛热烈。
修白一边吃一边观察。
懒残坐在龙王身边,始终笑眯眯的,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著。有几个来客明显对他感兴趣,凑过去攀谈,他也一一应对,不卑不亢。
吃到一半,龙王忽然开口:“这位猫道友,不知从何处来?”
殿內再次安静下来。
修白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龙王。
“画中来。”
“画中?”龙王微微一怔,“何意?”
修白没有解释,只是尾巴轻轻晃了晃。
一旁的懒残笑道:“陛下,此事说来话长。不如等宴后,让这位施主慢慢道来。”
龙王点点头,没有再问。
宴席继续,歌舞昇平。
席间有不少目光,时不时投向修白。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几分……忌惮?
如此,又过了一会,忽然有人开口。
“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话的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龟精,比老龟还要更大一些,坐在席间靠前的位置,背上的壳高高隆起。
龙王看向他:“龟丞相但说无妨。”
龟丞相站起身,朝龙王行了一礼,然后目光转向修白,“若小臣没看错,这位猫道友,应是白蒙前辈当面?听说前辈去了归墟,不知有何收穫?”
殿內陡然安静下来。
白蒙?归墟?
这猫妖去了归墟,还回来了?它本事这么大的吗?
在场的宾客大多面露惊容,只觉得白蒙这个名字听著挺耳熟啊。唯独有几人,听到这名字,脸色微变,目光死死盯著修白。
修白看著龟丞相,眸子微微眯起,漫不经心地说道:“阁下眼光不错,只可惜,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