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隱情(2/2)
姜堰也正色道:“陈小友,需小心。戚蓝道友那边……”
“戚蓝道友自有分寸。”陈安然道,“两位前辈也请先回吧,夜已深了。”
“好,你也早些回山,苏掌门怕是也在等消息。”封文远拍了拍陈安然的肩膀,与姜堰一同离去。
街道彻底安静下来。陈安然独自站在“喵仙居”门外,又静静地等了几分钟,直到確认再无人窥视,才给戚蓝发去了一条简讯。
不多时,门內传来轻微的“咔噠”一声,锁开了。
陈安然推门而入,店內一片黑暗,只有安全出口微弱的绿光映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猫薄荷和咖啡豆的味道,与往日並无不同。
戚蓝没有开灯,她依旧抱著那只橘猫,懒洋洋地靠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上,只有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竖瞳,显示著她所在的位置。
“人都走了?”她问,声音恢復了那种带著倦意的平静。
“暂时走了。”陈安然走到她面前,“何青云不会罢休,明天必有公议。”
“公议就公议。”戚蓝无所谓地耸耸肩,橘猫在她怀里舒服地打了个呼嚕。
戚蓝把怀里的橘猫放到地上,肥猫“元宝”蹭了蹭她的脚踝,喵呜一声,扭著屁股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上楼说吧,这儿说话不方便。”
而他俩正准备上楼,地下室的门就开了。
地下室的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暖黄的光晕从里面流泻出来,在地面铺开一片朦朧的梯形。
铃鐺扶著门框,站在那片光里。
她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更清瘦了些,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她身上穿著戚蓝给她准备的宽大睡衣,赤著脚,长发鬆散地披在肩上。
铃鐺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他……走了?”
“暂时。”戚蓝转身,走向她,顺手从旁边的衣帽架上扯了件自己的外套,披在铃鐺肩上,“不是让你这几天静养,別乱动灵力吗?”
铃鐺紧了紧肩上的外套,没有直面回答戚蓝,而是喃声说:“张南山收了这么个好徒弟,我还怎么睡得下。”
铃鐺咬牙切齿,“我身上的症状,估计也是他做的手脚,还什么定魄盘专克我的邪功,去他m的吧!这个欺师灭祖的狗东西!”
陈安然看著站在地下室门口的铃鐺,很能理解她的愤怒。
何青云,在当年释海盛对他们云隱宗动手之时,就知道了他的三位师姐的情况,可能他在那会儿就已经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为了夺得我云隱宗的三位师姐,竟然连自家师父也杀害……
铃鐺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戚蓝连忙上前扶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背,渡过去一缕温和的灵力。
“別激动,你体內禁制刚稳定下来。”戚蓝的声音难得带上几分严厉,“坐下说。”
陈安然快走几步,从旁边拖过一把椅子。
铃鐺被戚蓝扶著坐下,她紧紧攥著披在肩上的外套。
“何青云……”她闭上眼睛,声音里混杂著憎恨、悔恨,“张南山待他如亲生,他却……”
地下室的暖光从门缝漏出,將她苍白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陈安然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著。
戚蓝去柜檯后倒了杯温水回来,塞进铃鐺手里。温热的触感让铃鐺颤抖的手指稍微平稳了些。她喝了一小口,深吸一口气,才重新睁开眼。
半晌,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恨意与痛楚。
“他早就知道了。”铃鐺的声音很轻,“张南山和我……我们想做的事,他一直都知道。张南山想把赤灵教引回正途,不只是说说而已。我们暗中计划了很久,清理教中那些真正无可救药的败类,约束教眾,想找个合適的时机……向正道坦诚,哪怕付出代价,也要结束这数百年的对立。”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很天真,是不是?两个活了快五百年的老傢伙,还信这个。”
陈安然沉默地听著,没有打断。
“何青云……”铃鐺念著这个名字,像是咬著什么脏东西,“他是张南山最早收入门下的弟子,天赋好,也肯用功,张南山对他寄予厚望。很多事情,都没有瞒他。包括……我的真实身份,以及我们的计划……我,早就该想到是他,只是一直不敢相信。”
戚蓝听完后却有些不解的说:“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杀害自己恩师,嫁祸於你,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铃鐺思索片刻就摇头说道:“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铃鐺的话音落下,地下一层陷入短暂的沉默。
戚蓝抱著胳膊,指尖无意识地捻著卫衣袖口,眉头微蹙。她看了看铃鐺惨白却倔强的脸,又瞥向一直沉静不语的陈安然。
陈安然的目光落在楼梯转角那盆蔫了的绿植上,他在专注思考明天如何应对各派公议,对铃鐺提出的疑问未置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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