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她听见心跳在琴声里(1/2)
“正是。”封常远微笑,“丝竹悦耳,唱词婉转,哪怕不懂吴语,听那调子也觉得心静。”
封烈挠了挠头,插嘴道:“常远哥那是雅趣。要我说,还是现代音乐带劲。特別是那摇滚,咚咚鏘鏘的,听著就痛快。”
“烈哥你还听摇滚?”封小鹿噗嗤笑出声,“我以为你只听炼药时的炉火呼呼声呢。”
“去去去。”封烈瞪她一眼,却又忍不住看向吧檯后方墙上掛著的一把木吉他,“誒,你们看,这儿有吉他。小豪还会这个?”
殷小豪刚给另一桌送完酒,闻言转头笑道:“略懂一点,平时自己瞎弹著玩。酒吧晚上偶尔有客人愿意唱两首,我们也备著。”
封常远眼睛微微一亮,视线转向陈安然,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怂恿:“陈道友见多识广,想必对音律也有涉猎?我观道友气息沉凝,心性通达,若是奏乐,定有不俗韵味。”
封烈立刻会意,也跟著起鬨:“对啊陈师弟!来一首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让咱们也见识见识云隱宗门人的才艺!”
陈安然一怔,连忙摆手:“我於音律只是略知皮毛,算了。”
“哎呀小师弟你別谦虚!”封小鹿也来了兴致,抓住他胳膊晃了晃,“我都没听你唱过歌呢!来嘛来嘛。”
陈安然摇头,微笑不语。
封烈这时趁著酒意与热闹,一把揽住陈安然的肩膀:“那这样,你来弹吉他,我来唱!別看我这样,我可是我们封家歌喉最好的!”
陈安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看著封烈跃跃欲试的憨直模样,又瞥见封小鹿满眼期待的星星眼,终究没能狠心拒绝。
他无奈地笑了笑,起身道:“那我试试,弹得不好,烈兄多包涵。”
“好说好说!”封烈豪迈地一拍胸脯,也跟著站了起来。
殷小豪见状,早已机灵地將墙上那把木吉他取了下来,擦拭乾净,递到陈安然手中。陈安然试了试音,调了调弦,手法虽不花哨,却沉稳流畅,显然並非他自谦的“略知皮毛”。
封烈清了清嗓子,站到陈安然身旁略显空旷的小区域,对著酒吧里逐渐被吸引注意力的客人们咧嘴一笑:“献丑了各位!”
陈安然指尖轻拨,一段简单却悠扬的前奏流泻而出,是首旋律舒缓的老歌。封烈的歌声隨之响起,出乎意料地並不难听,中气十足,带著点未经雕饰的质朴,竟与吉他声配合得颇为和谐。
封小鹿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台上的陈安然。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勾勒出专注的轮廓,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每个音符都像敲在她心尖上。她喃喃道:“还真会啊……我都不知道小师弟会弹吉他……”
封常远將她这近乎痴迷的神情尽收眼底,轻轻晃动著杯中残余的温酒,忽然低声开口,“小鹿。”
“嗯?”封小鹿下意识应了一声,目光还没从陈安然身上移开。
“你就想一直这样?”封常远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一直只是这样看著,闹著,维繫著现在这样的关係?”
封小鹿微微一怔,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的堂哥。
“这样不好吗?”
吉他的旋律还在继续,封烈的歌声带著几分豪迈,酒吧里的客人们有的轻轻跟著哼唱,有的举起手机拍摄。
封常远轻轻嘆了口气,放下酒杯,“小鹿,我不是说现在这样不好。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的小师弟他也会长大,会有他自己的路,也许……也会有他自己的选择。”
听著封常远的话,封小鹿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只是这些年,她习惯了和陈安然这样相处。
她是跳脱爱闹的三师姐,他是稳重可靠的小师弟。她拉著他玩游戏,拽著他满山跑,在他面前可以毫无顾忌地穿著睡衣拖鞋乱晃,可以笑得没心没肺。
这是她最舒適自在的关係。
封常远端起酒杯喝了口,然后转头朝陈安然和封烈演唱的那方看去。
“有些事,有些人,不会永远停在原地等你『想明白』。机会错过了,可能就是別人的了。”
封小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常远哥!你胡说什么呢!什么选择不选择的,小师弟就是小师弟,我、我们……”
她想说“我们就是师姐弟”,想说“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封常远收回目光,也没去管封小鹿的慌乱,他只说道:“小鹿,我不是在逼你承认什么,也不是说你必须怎样。我只是想提醒你,感情这种事,有时候就像山间的晨雾,你以为它一直会在那里,朦朦朧朧的,很美。可太阳一出来,它可能就散了,或者……被別人看清了,握住了。”
封小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她心里忽然乱糟糟的。
封常远將杯中最后一点温酒饮尽,放下杯子,“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也不用立刻想明白。但你要记住,无论你最终怎么想,怎么做,封家、你的哥哥们,我们永远站在你这边。若是你喜欢,想爭取,我们帮你;若是你犹豫,我们等你;若是你只想维持现状……那我们也陪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落在封小鹿耳中,却带著一份暖意与支持:
“如果你想明白了,封家、你的哥哥们,永远会帮你。”
封小鹿怔怔地看著封常远,看著他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袒护与认真。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心里那股莫名的慌乱,似乎被这厚重而温暖的承诺轻轻托住了,不再无处著落。她咬了咬下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將目光重新投向弹唱的陈安然,只是那眼神里,多了些之前不曾有的、连她自己都尚未釐清的复杂光彩。
吉他的最后一个余音裊裊散去,封烈一个夸张的收尾姿势,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陈安然放下吉他,谦逊地对四周点头致意,抬眼时,正好迎上封小鹿望过来的目光。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狡黠的眸子,此刻在酒吧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却又仿佛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不真切。
陈安然微微一怔。
封小鹿却已经扬起了一个大大的、仿佛比平时更加灿烂的笑容,跳起来用力鼓掌:“好!”
掌声和笑声渐渐平息,陈安然將吉他递还给殷小豪,重新坐回座位。封烈也跟著坐下,脸上还带著表演后的兴奋红晕,端起酒杯咕咚喝了一大口。
“怎么样,我唱得还行吧?”封烈用手肘碰了碰陈安然。
“烈兄唱得很有气势。”陈安然温和地笑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封小鹿。
封小鹿正低头摆弄著空杯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平时这种时候,她早就该跳起来嚷嚷著“再来一首”了。
“小鹿?”陈安然轻声唤她。
“啊?”封小鹿猛地抬头,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隨即又掛上她惯常的灿烂笑容,“小师弟弹得真好!我都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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