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戚蓝的委託(2/2)
坐在一旁的魏青衣,今日换下了常穿的素雅衣裙,穿著一身简约的米白色休閒装,长发束成马尾,显得干练而富有朝气。
李胖子一边熟练地转动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闭目养神的陈安然,嘴里嘚啵嘚说个不停:
“陈仙师,您瞧这路,修得多平整!前两年啊,从咱那儿的小镇去林城,那都得顛簸两个多小时,现在好了,高速一通,个把小时准到!”
“您是没看见,昨天赵总他们又送来一批新茶,说是武夷山那棵母树下来的,金贵著呢!我都给您和苏掌门留好了,等您回来就能尝鲜……”
“对了,山下那排铺面,戚道长的猫咖的修建进度是最快的。嘿,您说稀奇不稀奇,茅山高人要开猫咖,现在连工地上那几只野猫都天天蹲她门口转悠,通人性似的……”
他絮絮叨叨,从茶叶说到建材,从村民八卦说到施工进度,胖乎乎的脸上泛著红光,仿佛这山下热火朝天的一切都与他血脉相连。
陈安然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车內崭新的皮质座椅和中控台闪烁的电子屏上,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李老板,这车新买的?”
李胖子被他问得一怔,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一只手鬆开方向盘,拍了拍身下的驾驶座:
“上月刚提的。您看我这天天山上山下、林城村里地跑,接待的也都是赵总王总这样的人物,嘿嘿,总得有辆好车给咱们云隱宗撑场面不是?”
陈安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重新闔上眼。
魏青衣微微一笑,说:“李居士倒是有心了。”
李胖子一听魏青衣夸讚,更是喜笑顏开,“魏仙师您太抬举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应该做的!咱们云隱宗越来越好,我这脸上也有光嘛!”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看到陈安然似乎真的在养神,便也识趣地降低了音量,专注开车,只偶尔低声跟魏青衣介绍几句沿途的变化。
车內恢復了安静,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风声。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车辆平稳驶入林城机场的出发层。
“陈仙师,魏仙师,到了!”李胖子利落地停好车,抢著下车帮两人拿行李。
“就送到这里吧,辛苦了。”陈安然接过行李,看著李胖子过了两秒才说:“等我这次回来,就传你一套修行法门。”
李胖子听到这话,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他胖胖的脸上先是茫然,隨即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收缩。
“师父!”说著,李胖子顺势就要跪下去。
陈安然將其托住,“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李胖子连声应是。
之后,陈安然又和李胖子交代了几句,就和魏青衣与李胖子做了別,往机场內走去。
李胖子站在原地,目送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依旧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確信不是做梦。“修行法门……仙师要传我修行法门……”他喃喃自语,脸上绽放出巨大的、近乎痴傻的笑容,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
机场內,办理完登机手续,通过安检,来到候机区。
现代化的机场熙熙攘攘,电子屏滚动著航班信息,广播里中英文交替播报。
“还有一段时间,坐下等吧。”魏青衣说著,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法学书籍,安静地翻阅起来。
陈安然在她身旁坐下,目光扫过候机厅形形色色的人群。有行色匆匆的商务客,有欢声笑语的旅行团,有抱著孩子温柔低语的母亲……
他想起大师姐苏婉的话——“替我多看看那万家灯火”。
其实陈安然很想说自己早就看够了,自己更想在山上静修……
陈安然的目光从候机厅熙攘的人群中收回,落在身旁正安静阅读的魏青衣身上。她低垂著眼睫,专注的神情与周围喧囂的环境格格不入。
“二师姐,”陈安然轻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寧静,“等到了广市,我有些事情要先去处理一下。”
魏青衣从书页上抬起目光,看向陈安然,眼中带著一丝询问,“好。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陈安然摇头,“是戚蓝道友托我的一点小事,去探望一位朋友,了解一下情况。应该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戚道友託付的事?”魏青衣若有所思,合上了手中的书,“是与修行界相关?”
“嗯,是杂物科的沈醉沈科长,他在广市似乎遇到点小麻烦。”陈安然言简意賅地解释,“戚道友因为猫咖装修走不开,托我顺路去看看。”
魏青衣瞭然,叮嘱道:“如今灵力復甦,杂物科处理的通常都不再是什么寻常事,虽说是小麻烦,但你也要多加小心。需要时,隨时联繫我。”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在广市待了几年,对广市还算熟悉。”
“我会的。”
魏青衣轻轻合上手中的法学书籍,侧过身来,“李老板为人活络,善於经营,与修行所需的清净无为,並非一路。”
“放心吧师姐,我心中有数。”说完,陈安然转过话题,“倒是二师姐你,我之前听三师姐说,你在广市似乎……还挺忙的?”
魏青衣闻言,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她下意识地避开了陈安然的视线,重新將目光落回书本上,“不过是些学业和……个人的一些尝试罢了。”
陈安然心中狐疑,但也没有追问。
因为他还是不敢相信魏青衣又跑去打工了……
机场广播適时响起,提示他们乘坐的航班开始登机。
“我们走吧。”魏青衣將书收进隨身的帆布包里,站起身,理了理衣角。
两人隨著人流走向登机口。通过廊桥,步入机舱,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魏青衣靠窗,陈安然坐在一旁。
“师姐你说,我们这次会不会又遇上什么鬼航班这类的事故?”
魏青衣刚系好安全带,听到陈安然这话,忍不住失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乌鸦嘴。哪有那么多意外让我们碰上?”
陈安然也笑了笑,他本就是隨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