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相依石室夜(1/2)
“別白费力气了。”
封小鹿用手电光照著石门上的些许纹路,“这禁制年头比外面那些骨头都久,硬来没用。”
她说著,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里是一条向下的甬道入口,脚下是粗糙开凿的石阶,延伸向更深沉的黑暗。
“看来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封小鹿用手电光照向台阶下方,跃跃欲试。
陈安然嘆了口气,他集中精神,试图通过心神联繫外面的守护灵,却发现感应变得极其微弱,也无法直接用【养魂灵龕】收回。
“走吧,师姐,跟紧我。”陈安然无奈,只能打起精神,走到封小鹿前面,將她护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沿著石阶向下走去。
石阶不长,走了约莫二三十级便到了底。
眼前是一个不算太大,但布局奇特的石室。
石室呈圆形,穹顶镶嵌著几颗早已失去光泽的夜明珠。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的一个圆形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复杂无比的符文。
而在石台的正中央,端坐著一个穿著黑色古装锦服的老人。
老人闭著眼,面容栩栩如生,肌肤甚至保持著弹性与光泽,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哇哦!”封小鹿惊嘆一声,手电光在老人脸上扫来扫去,“这位老前辈是在这里练功吗?”
陈安然一把按住她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戳一戳的手。
“师姐,谨慎点!要知很多古时候的老怪物都是在末法来临时选择了沉眠。”
陈安然的话让封小鹿动作一僵,訕訕地收回手,但嘴上还是不服输:“沉眠?那不是更好?说不定我们把他叫醒,他看我们骨骼清奇,一高兴就传我们几百年功力,或者送我们几件神器呢!”
“……一天少看点话本。”陈安然嘆气,自己这位三师姐的脑迴路,自己永远也跟不上。
没再理会封小鹿,此时他上前用手指试探老人鼻息,发现果然如他想的那般,是沉眠的状態。
陈安然心中警铃大作,因为活人比死人可怕,更別说这种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上古修士。
陈安然不禁又回想起释海盛死前的话,总感觉他的话已成为自己的心魔。
不自觉的,陈安然召唤出了博物馆內的【怒目罗汉像】。
罗汉像能让自己短时间內跨越一个大阶级,也不知以筑基的力量能不能杀死面前这个“老怪物”。
陈安然满含杀意的神情,封小鹿看在眼里只觉陌生。
“师弟?”
陈安然浑身一震,回过头,对上封小鹿那双不安的眼睛。
那眼神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心头因恐惧和压力而燃起的暴戾杀意。
“……师弟?”封小鹿又唤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目光在他和石台上沉睡的老人之间来回移动,“你……你想做什么?”
陈安然深吸一口气,胸腔內鼓譟的心跳缓缓平復。將罗汉像收回博物馆。
“没什么。”陈安然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真的?”封小鹿走到陈安然面前,垫著脚摸了摸陈安然的额头。
陈安然感受著额头上传来的指尖触感,心中的戾气渐渐消散。
“我真的没事。”
封小鹿又盯著陈安然瞧了半天才鬆了口气。
“你看他像坏人吗?”封小鹿凑近了点,歪著头打量,“感觉……挺祥和的啊。而且你看他坐的这石台,这些符文,好像是在匯聚灵气供养他。”
陈安然经她提醒,也凝神感知。
果然,石台上那些复杂的符文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汲取著此地稀薄的灵气,丝丝缕缕地匯入老者体內,维持著他这种不生不死的沉眠状態。
“或许你说得对。”陈安然稍稍放鬆了警惕,“这位前辈可能是在末法时代来临前,以此法自封,等待灵气復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封小鹿眨了眨眼,“把他叫醒?还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她的目光又开始在石室里逡巡,除了石台和老者,四壁空空,只有穹顶上那些黯淡的夜明珠。
“不可贸然打扰。”陈安然摇头,“惊扰了前辈,福祸难料。我们先找找出路。”
两人开始在圆形石室內仔细摸索。
墙壁光滑,严丝合缝,似乎没有任何机关暗格。他们又检查了下来的石阶入口,那扇石门依旧紧闭,禁制稳固。
“完了完了,不会真要在这里陪这位老爷爷直到天荒地老吧?”封小鹿有些沮丧地坐到石阶上,“我还年轻,还没吃遍天下美食呢……”
陈安然坐在封小鹿的一旁,从兜里摸出几颗口哨糖。
封小鹿眼睛一亮,从陈安然的手心上拿过两颗,“哪来的?”
“昨天吃火锅结帐时在前台拿的。”
口哨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封小鹿鼓著腮帮子,吹出几声不成调子的哨音。
“你说,外面何师兄他们会不会急疯了?”封小鹿含著糖,含糊不清地问。
“肯定在想办法。”陈安然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感受著口中甜腻的味道,“何师兄稳重,莫涵道长细心,他们会尝试各种方法,也会安抚好萌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存体力,冷静寻找出路。”
“出路……”封小鹿把手电光再次投向石室中央的老者和石台,“我觉得关键肯定还是在他身上,或者这个台子。”
她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重新走到石台边,这次没有贸然触碰老者,而是仔细研究起石台上那些复杂深奥的符文。她虽然性子跳脱,但在宗门里也没少被苏婉逼著学习各种杂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