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举世瞩目（1/2）

第104章 举世瞩目

走出隧道，上午的阳光洒在荒废的公路上。

顾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幽深的隧道，“这么简单就找了个队友？”

邀请別人一起猎杀阿蕾莎，这么儿戏吗？

他的语气带著些惊疑，“他似乎知道你要对付谁？而且答应得太轻易了。”

卡尔没有回头，他抬头望著天空，对著天空隨意招了招手。

“內克罗曼瑟知道。”卡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那个半神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就像是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只是以前没有人想去当第一个捅刀子的人。”

他顿了顿，“而且，內克罗曼瑟欠我一条命。”

顾景沉默了，没有再追问。

天空中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那架白绿涂装的医疗运输机穿透云层缓缓地降落在地上。

气流捲起乾燥的尘土，机舱门缓缓打开，两人走进机舱里。

机舱內，二人坐上座椅，运输机平稳地升空，下方破碎的公路与隧道口迅速缩小。

“那些进入隧道的普通人呢？”顾景忽然想起那些可能被困在诡异隧道里的倖存者，如果是某种灾难就算了，现在看来，竟然是人为的。

没等卡尔回答，顾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顾景掏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天网的图標显示出来。

“指挥官。”天网的电子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所有进入该隧道区域的倖存者，共计三十七人，已由內克罗曼瑟”送出隧道，並由我方安全转移到编號a—711基地。目前，全部37人生理指標稳定，没有任何异常的跡象。”

屏幕上隨著天网话音落下，即刻切换出实时监控的画面。

一间避难房间內，夏文柏与伊芙琳紧紧相拥，坐在床沿，正看著墙壁屏幕上播放的天网製作的新闻简报。

伊芙琳將头埋在夏文柏肩头，夏文柏则轻轻拍著她的背。

顾景关闭屏幕，轻轻吐出一口气。

至少，这位死灵法师盟友，並不像《暗黑地牢》里描绘的那么邪恶，並不会伤及无辜。

然而，精神上突然放鬆下来后，他突然感觉到一直被他强行压制下来的脑中低语竟然瞬间挣脱了他的压制。

“嗡””

无数低语声夹杂著疯狂的幻想冲入他的大脑。

“呃！”顾景猛地绷紧身体，双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合金材料在他的巨力下发出“嘎吱”声。

他的头上和脖颈处青筋暴起，看起来十分痛苦。

他的双眼不受控制地迅速变得赤红，真实视觉被这股嘈杂的低语声强行激活了。

卡尔嘴角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看著顾景，“你的理智锚点是什么？”

顾景喘息著，赤红的眼睛艰难地聚焦在卡尔的脸上。

他回过神，仔细分辨了卡尔声音的內容。

那股低语和卡尔的话夹杂在一起，他艰难地分辨出来两种不同的声音。

顾景本来还有些戒备，犹豫著是否说出来自己的锚点，他知道他的锚点对於他来说很重要，也是他的弱点。

突然间他想起两人在隧道中关於信任的对话。

“拯救世界。”他认真地瞪著通红的双眼看著卡尔，“和拯救秦清媱。”

卡尔的眉头皱起，他低下头思索起来。

片刻后，顾景凭藉强大的意志力將那些狂乱的低语声重新压制了下去，眼中的赤红缓慢地褪去，被强行开启的真实视觉也逐渐关闭。

“终於结束了。”

顾景长舒了一口气，以后可不能放鬆对脑中低语的压制了。

“自己的实力进步的同时，自身路线的危险性也更加彰显出来。”

“这样下去不行。”卡尔终於抬起头，脸上带著凝重，“顾景，你的第二个锚点还算是坚固，你和她的感情是双向的，你有付出，她有回馈，这个锚点很好。但“拯救世界”的锚点。”

他摇了摇头，“那只是你单方面的执念，缺乏实质上的回馈”。对於你选择的这条危险的道路而言，这种单向的锚点太过脆弱了。”

顾景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单向的？”

他隱约明白了卡尔的意思，“你是说，我需要这个世界，或者说世界上的人，也对我產生某种联繫？情感？或者认可？”

“你需要反馈。任何形式的、能让你切实感受到你在被需要”、你的行动在產生真实连接”的反馈都可以。”卡尔確认道。

“你必须儘快去建立这种连接，把它变成双向的锚链。否则，当你晋升到lv.4时，你现有的精神结构会被瞬间衝垮。你会在疯狂中迎来物理意义上的终点，到时候你只能通过回溯放弃自己的道路，一切重新开始。”

顾景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可我之前，用【机械点数】晋升到lv.6时，也从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反噬。”

“低阶点数与高阶点数，之间的差距是非常大的。”卡尔伸手拿过旁边桌子上的平板电脑，举起对著顾景，“看过《笑傲江湖》和《风云》吗？”

屏幕亮起，天网默契地將两部作品的经典封面一左一右显示出来。

顾景点点头，这部经典作品他自然看过。

“同样是武侠题材的顶峰之作，两部作品中的顶级强者的力量层级、表现力、对世界的影响能力，可以说的上是天壤之別。”卡尔说著，屏幕画面切换。

左侧出现身穿红色衣袍飞扬、手中握著绣花针的东方不败形象，右侧则是鬚髮皆白、深不可测的笑三笑，两者图片上写著他们的名字。

“《笑傲江湖》中的绝世高手，如果放到《风云》的世界里，或许只是二流高手。普通点数的途径与特殊点数途径之间的差距，就像是这样。你的下属擎天柱。”卡尔提到了顾景的老下属的名字，“与我同样是第五能级传奇”。但在实战中，我有把握在正面战场无损地击杀上百个他。他的传奇”水分太大了。”

顾景沉默片刻，缓缓地点头。

这个比喻很直观了。

远方，某处天网的地下基地內。

红蓝涂装的机器人沉默地站在灯光下。

他颈部那道刚刚焊接完成的疤痕在昏暗的检修灯光下格外显眼。

那是被三角头一刀斩首后，天网为他重新接合的痕跡，硬是將已经丧命的他救了回来，这也是机械造物的优点。

擎天柱的光学传感器锁定著前方屏幕，上面正实时播放著运输机舱內的对话，卡尔的话语清晰传来。

“我有把握在正面战场无损击杀上百个他————”

“咔、咔————”

擎天柱垂在身侧的金属手指缓缓握紧，指关节处传来金属变形的细微声响。

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我太弱了。”

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隨著顾景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他所能够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小。

他不仅没有办法参与那场即將到来的与阿蕾莎的决战，甚至连在面对三角头那样的存在时，只能拖延一瞬。

上一次，他被一刀斩首。

“或许，当指挥官的回溯”名额紧张时，像我这样无用的单位就该被淘汰了吧。”

发出一声嘆息后，他继续沉默地注视著屏幕。

顾景並不知道远方下属的思绪，他消化著卡尔的警告，又问道：“那么，特殊点数之间，以及它们与更复杂的复合点数之间，比如【虚空点数】与【+绝对奇点+】，差距又有多大？”

卡尔將平板放回原处，靠回座椅，给出了一个答案：“还是一样的比喻方式，【虚空点数】大概相当於《笑傲江湖》的顶层，而【+绝对奇点+】则属於《风云》的顶级强者。也是同样巨大的差距。”

他看向窗外的云层，声音低沉下去：“所以，顾景，在晋升到更高级之前，先把你的理智锚点筑牢。否则，你走不到最后。”

运输机穿透云层，向著下一个未知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舱內只剩下引擎单调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