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孟关绝地大反击(六)(2/2)
他嘴角抽了抽,觉得好笑。
他嘴角抽了抽,觉得好笑。
但別人除了这种脑补,確实没法解释他身上的这些能力。
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为什么会有系统这种神奇玩意儿,把他重新送回1941年。
也许是小鬼子造孽太多,惹得天地鬼神齐齐发力,才会催生出这样神奇的復仇玩意儿吧。
他举起望远镜,確实什么也看不见。黑漆漆的,周围只有雨声。
但他不需要看见。他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上,清晰地標註著所有部队的射击诸元参数。
距离、方向、高程、射角,全都有。
他盯著面板,开始规划。
先打步兵第112联队的迫击炮弹药库。那里有八十六箱毒气弹,一旦殉爆,毒气会扩散。
顺风往南吹,吹到鬼子的各个部队。他们没有防备,肯定大乱。
趁他们乱的时候,再打山炮兵第55联队的弹药库,造成连环爆炸。
完美!
他拿起步话机:“克虏伯,准备好了吗?”
克虏伯的声音传来,带著雨声的杂音:“准备好了!三门山炮,三门迫击炮,全部就位!”
孟烦了报出一串坐標:“目標,步兵第112联队迫击炮弹药库。三门山炮,三轮急速射。等我命令。”
“明白!”
孟烦了盯著系统面板的风向指標,风从北边来,往南边吹。
正好。
“开炮!”
轰!轰!轰!
三门山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著飞向夜空,消失在雨幕中。
十几秒钟后,远处传来爆炸声。不是一声,是接连好几声。
孟烦了盯著系统面板看结果。
但第一轮炮弹没有命中,偏了,估计是下雨的影响。
落点在弹药库前面五十米左右,炸翻了几个帐篷。
他对著步话机喊:“偏了!向左调整五十米!”
克虏伯的声音传来:“明白!向左五十米!”
炮手们迅速调整射角。孟烦了盯著面板,等他们调好。
“调整完毕!”克虏伯喊。
“第二轮,放!”
轰!轰!轰!
又是一轮。这次,炮弹直接命中了弹药库。
轰……!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连雨声都盖不住了。
系统面板上,那片区域的红光猛地炸开,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弹药库里的迫击炮弹被引爆,炸得满天飞。紧接著是一阵沉闷的响声,毒气弹殉爆了。
八十六箱毒气弹,同时引爆。
一团淡黄色的烟雾腾空而起,在雨幕中慢慢扩散,那是芥子气。
风往南吹,烟雾向南飘去。
他拿起步话机:“打得好!下一个目標,山炮兵第55联队弹药库。坐標……”
他报出另一串数字。
这次他学乖了,在系统给的坐標上做了微调,提前加了修正量。
“五轮急速射,开炮!”
克虏伯重复了一遍坐標,然后下令:“五轮急速射,放!”
炮弹一发接一发飞出去。
第一轮就直接命中。弹药库被引爆,更大的爆炸声传来。
那是三十六门七十五毫米山炮的炮弹,顿时火光冲天。
系统面板上,代表山炮兵联队的红色光点,成片成片地熄灭。
孟烦了没时间高兴,继续报坐標。
师团部、两个步兵联队的联队部、一个接一个。
把带来的炮弹,全部打了出去。
一轮接一轮,爆炸声此起彼伏。直到最后一发炮弹飞出炮膛,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然后,安静了。
孟烦了放下望远镜,从小山头上下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抓住树枝,稳住身体,一步一步往下走。
山下,克虏伯和那二十多个炮兵,正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连续打了这么多轮,每个人都快累虚脱了。
那个机动师的炮兵排长坐在地上,仰著脸,满脸不可思议:
“长官,这黑灯瞎火的,真能打中吗?”
孟烦了看著他,忽然想逗逗他:“打中了。按照燕京大学老师教的『战场第六感』课程,这次全部都打中了。”
排长的嘴张得老大:“这……这也能打中?”
孟烦了拍拍他肩膀:“所以说,要多读书。”
炮兵排长愣住了:“『战场第六感』?还真有这种课?”
克虏伯在旁边接话:“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长官专门上过这门课。”
炮兵排长挠挠头,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打炮的经验全都餵了狗。
孟烦了没再解释。
他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把炮拆了,装车。你们回孟关,告诉蓝师长,鬼子已经乱了,让他明天抓住机会,对付其他两路鬼子。”
炮兵排长站起来,敬了个礼:“明白!”
三门山炮被拆开,搬上两辆卡车,掉头往回开。
孟烦了站在雨里,看著卡车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他拿起步话机:“吴东辉,你们可以出发了。”
孟烦了跳上剩下的那辆卡车,克虏伯和李健胜、孔健豪几个火力组队员也跟上来。
所有人都戴好了防毒面具。卡车开动,跟在殿后的装甲车后面,全速往前冲。
孟烦了坐在驾驶室里,终於腾出空来,打开系统面板,看鬼子各部的惨状。
山炮兵联队那边,弹药库所在的位置几乎被夷为平地。
三十六门七十五毫米山炮,完好无损的没剩几门。关键是炮兵几乎被全灭,那个联队算是废了。
师团部那边,三轮炮击造成了重大伤亡。
但炸死的军官里,军衔最高的有大佐、中佐,没有找到师团长竹內宽的名字。
这傢伙命大,躲过一劫。
两个步兵联队的联队部也挨了炸。
倒霉的是步兵第144联队的联队长横田大佐,当场被炸死。
第112联队的小源泽幸藏大佐受了重伤,被抬下去了。
孟烦了通过“身临其境”,进入前方阵地视野。
前方,鬼子的阵地越来越近。
那片黄绿色的毒气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在车灯的照射下,像一层诡异的雾,笼罩著整个营地。
阵地上一片狼藉。
帐篷被炸塌了,到处是弹坑。尸体横七竖八,有的完整,有的残缺。但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些还活著的人。
一个鬼子兵从帐篷里爬出来,浑身赤裸,皮肤上全是水泡。
他抓著自己的喉咙,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血顺著脖子往下淌。他的眼睛凸出来,像死鱼一样,嘴里吐著白沫。
他看见坦克,想跑,但腿不听使唤,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另一个鬼子军官跪在地上,双手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他的脸已经烂了,鼻子和嘴唇都溃烂了,露出里面的骨头。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然后趴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还有几个鬼子兵趴在水坑边,拼命往脸上泼水。
但水越泼,皮肤烂得越快。他们开始惨叫,声音尖利,像杀猪一样。然后一个接一个倒下,不再出声。
孟烦了咬咬牙,对著步话机喊:“加速!衝过去!”
坦克加大油门,往前冲。
履带碾过那些尸体,碾过那些还在挣扎的人。没有人开枪,没有人抵抗。他们顾不上。
装甲车跟在后面,卡车跟在后面。
车队像一条钢铁长龙,从鬼子的阵地中间穿过去。
车队继续往前开。
快要衝出封锁圈的时候,前面战壕出现了一排鬼子兵。
他们戴著防毒面具,端著枪,大概是哪个联队的预备队,躲过了毒气。
机枪手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坦克上,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吴东辉缩回炮塔,对著步话机喊:
“二排,三排,掩护!一排,跟我冲!”
几辆坦克调转方向,对著那排鬼子兵开炮。
炮弹炸开,战壕被炸塌,鬼子兵被炸飞。
剩下的想跑,装甲车衝上去,机枪扫射,一个也跑不掉。
车队顺利穿过防线,上了公路。
身后,鬼子的驻地在燃烧,在爆炸,在毒气中挣扎。
前方,是通往曼德勒的公路。
吴东辉在步话机里喊:“长官,衝出来了!”
孟烦了的声音传来:“別停。继续往前开。”
车队衝出了鬼子的封锁线,沿著公路,往南狂奔。
孟烦了坐在卡车里,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片黄绿色的烟雾还在飘荡,在车灯的光柱里,像一片诡异的雾。
这种残酷的对等报復,正是日军此前使用毒气的因果轮迴。
当施暴者失去防护优势,他们终於尝到了自己曾经製造的恐怖。
鬼子的营地越来越远,枪声越来越稀,最后消失在雨声中。
他转过身,看著前方。
往前六十公里有个三叉路口,往东,是腊戍。
他不知道这支部队能跑多远,能跑多久。
但他知道,每多跑一天,孟关就能多守一天。
那些重伤员,就能多一天康復的时间。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雨还在下。车队在雨中狂奔,像一群脱韁的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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