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孟关绝地大反击(一)(2/2)
旁边一个参谋问:
“大佐阁下,要不要派部队爬上峭壁?”
宇野节摇摇头:
“来不及了。让重炮中队上来,轰平他们的阵地。”
他顿了顿,又下了两道命令:
“第一,给航空队发电报,让他们再次起飞,前来助战。”
“第二,命令后面的两个大队,全部上前。等重炮和飞机炸完之后,集体衝锋,一举拿下防守阵地。”
参谋敬了个礼:“是!”
宇野节看著远处的阵地,嘴角露出一丝笑:
“我说过,今天傍晚要在孟关吃晚饭。师团长阁下,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孟烦了在旁边看著他那张狂妄的脸,冷笑一声。
他退出“身临其境”,拿起步话机:
“泰勒,泰勒,我是孟烦了。可以起飞了。”
泰勒的声音传来:
“明白!八架p-38,九架復仇者,马上起飞!”
他又切换到另一个频道:
“陈纳德將军,可以起飞了。”
陈纳德的声音:
“收到!十二架p-40,马上起飞!”
孟烦了放下步话机,看了看表:十点五十五分。
三十分钟后,飞虎队才能到。
但他必须抢在鬼子重炮开火之前,先下手为强,毕竟重炮的威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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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十分,孟烦了再次进入“身临其境”。
宇野节的重炮中队已经用牵引车拉了上来。
六门105毫米榴弹炮,一字排开,正在调整射角。炮手们跑来跑去,搬运炮弹,设定诸元。
宇野节站在旁边,看著那些炮,脸上带著满意的笑。
“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
炮兵中队长跑过来,敬了个礼:
“报告大佐阁下,五分钟后可以开炮!”
宇野节点点头:
“好。五分钟后,把那些中国人的阵地,给我轰平。”
他转身,看著后面正在集结的两个大队。
三千多鬼子,密密麻麻站成方阵,步枪上好了刺刀,准备衝锋。
宇野节举起手,大声说:
“勇士们!今天傍晚,我们在孟关吃晚饭!”
三千多鬼子齐声欢呼:
“万岁!万岁!”
孟烦了看著这一幕,心里冷笑。
笑吧。
马上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他退出“身临其境”,拿起步话机:
“蒋秋荣,目標日军重炮阵地,坐標……”
他报出一串数字。
“十五门炮,五轮急速射。等我命令,一起开炮。”
蒋秋荣的声音传来: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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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二十五分。
宇野节举起手,刚准备下令开炮。
就在这时,河对岸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他愣住了。
那是炮声。
他猛地转头,看向河对岸的山坡。
那里,十五门大炮同时喷出火舌。
炮弹呼啸著飞来。
轰!轰!轰!轰!轰!
第一轮炮弹,精准地落在重炮阵地上。
一门105榴弹炮被直接命中,炮管飞起老高,又重重落下。
旁边的炮弹箱被引爆,轰的一声,周围的炮兵全被炸飞。
第二轮炮弹又来了。
又是一片爆炸。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五轮急速射,七十五发炮弹,把重炮阵地炸成了废墟。
六门105榴弹炮,全毁。
炮兵中队的二百多人,能跑出去的没几个。
宇野节站在远处装甲车旁边,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纳尼?”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的炮兵阵地……不是被空军炸掉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参谋们也傻了。
一个参谋结结巴巴地说:
“大佐阁下……可能……炸掉的可能是假的……”
宇野节的脸扭曲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远处的防守阵地。
那里,华夏部队的机枪还在响。他们的步兵还在射击。
而他最倚重的重炮,已经没了。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命令部队……进攻……”
参谋愣住了:
“大佐阁下,没有重炮掩护……”
宇野节吼道:
“进攻!进攻!全体给我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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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在瞭望点上,看著那片被炸成废墟的重炮阵地,拿起步话机:
“蒋秋荣,打得好。”
蒋秋荣的声音传来,带著兴奋:
“长官,您给的参数太准了!一发一个准!”
孟烦了点点头,又看向南边的天空。
那里,两串小黑点正在变大。
鬼子的飞机又来了。
他冷笑一声,拿起步话机:
“何炽勇,鬼子飞机快来了。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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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炽勇趴在路边的密林里,手里攥著引爆器,眼睛死死盯著公路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鬼子。
三千多人。
坦克、装甲车、步兵炮、卡车,挤在长达一点八公里的公路上,像一条蠕动的长虫。
他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远处的山头。
孟烦了的命令还没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旁边趴著王修芳和高建易,一人拿著一个步话机,分別负责另外两个路段的引爆任务。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再远一点,董刀蹲在一棵树后面,手里也攥著引爆器。他的脸绷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
何炽勇看见他第一次弄炸药,紧张得发抖。
他想起昨天晚上孟烦了说的话:
“別怕。你按下去的时候,鬼子已经进了包围圈。他们跑不掉的。你按的,是给他们送终的钟。”
他忽然想对董刀喊一句什么。
但就在这时,步话机里传来孟烦了的声音:
“特战队,引爆!”
何炽勇猛地按下引爆器。
轰!
第一声爆炸,从公路中段响起。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轰轰轰轰轰!
整整一点八公里的公路上,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震得地动山摇。
两百颗定向雷,每隔二十米一颗,同时引爆。
每一颗定向雷里,装著五百颗钢珠。
两百颗定向雷,就是十万颗钢珠。
十万颗钢珠,像狂风暴雨一样,从路边的草丛里、从石头缝里、从偽装网下面,同时向公路上扫去。
噗噗噗噗噗——
钢珠打进人体里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公路上的鬼子,瞬间倒下一大片。
有的被钢珠打穿了脑袋,白的红的溅了一地。有的被打穿了胸口,前后两个血洞,血咕咕往外冒。
有的被打断了腿,惨叫著在地上打滚。有的被打中了肚子,肠子流出来,自己用手往里塞。
一辆坦克旁边,站著十几个鬼子军官。
他们正在围著地图討论什么,爆炸响起,钢珠扫过,十几个人全部倒下。
有的一头栽进路边的水沟里,有的掛在坦克履带上,有的趴在地图上,血把地图染得通红。
一个军曹正举著指挥刀,喊著“突撃”。
一颗钢珠打穿了他的喉咙,他张著嘴,发不出声音,指挥刀从手里滑落,人也跪倒在地。
一个年轻的士兵,刚跳下卡车,还没来得及找掩护,就被几颗钢珠同时击中。
他浑身是血,靠在车轮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涌出鲜血,身体慢慢滑下去。
惨叫声、哀嚎声、求救声,混成一片。
但这还没完。
峭壁上埋的炸药也开始引爆了。
轰轰轰轰!
山崖上的石头被炸开,大大小小的石块,像天女散花一样从天而降。
有的石块有脸盆那么大,砸在鬼子的脑袋上,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开。
有的石块磨盘那么大,砸在卡车上,卡车直接被砸扁。有的石块滚下来,一路碾过去,碾出一条血路。
一个鬼子少佐正在指挥残部,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他身上。他连叫都没叫一声,就被砸成了肉泥。
几个鬼子躲在卡车下面,以为安全了。但一块巨石滚下来,把卡车撞翻,下面的人全被压死。
还有几十个鬼子,被崩塌的山石埋在下面。只露出几只手,在石头缝里无力地抽搐著,慢慢不动了。
爆炸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何炽勇从树林里探出头,看著公路上的景象,愣住了。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被炸飞了半边身子,有的被砸成了肉酱。
他粗略数了数,至少五六百个鬼子,就这么没了。
旁边,王修芳放下步话机,喃喃地说:
“乖乖……这玩意儿……真他妈厉害……”
高建易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著。
董刀手里的引爆器掉在地上,他也没去捡。他蹲在那儿,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何炽勇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第一次玩炸药都这样。以后就好了。”
董刀抬起头,看著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何炽勇把他拉起来:
“別愣著。准备执行下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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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龙文章站在最高处的观察点,举著望远镜。
公路上的惨状,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那些还在挣扎的伤兵,那些燃烧的车辆,那些崩塌的山石。
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去,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硝烟味。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步话机:
“三个步兵连,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