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野狼谷四大鬼门关(2/2)
他稳稳地滑到对岸,解开滑轮,长出一口气。
“他娘的,总算过来了!”
对岸的人笑骂:“过来就好,赶紧让开,下一个!”
一匹骡马被吊在钢缆上,慢慢滑过去,那匹骡马一动不动。
动物也有灵性,知道这东西虽然嚇人,但死不了。
孟烦了看著那些顺利过江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前世,那些远征军的將士们,过这些鬼门关的时候,死了多少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世,死的人会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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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调转头来,沿著小路往回“走”。
每隔二十到二十五里地,就有一个宿营地。
这些宿营地都是他让人提前修的,选在背风、近水、地势相对平缓开阔的地方。
一共二十五个,每个都能容纳上千人临时歇脚。
他“站”在一个宿营地里。
几十顶大帐篷整整齐齐地搭著,里面铺著厚厚的乾草。
帐篷外面,架著几口大锅,锅里煮著热水和稀饭。
几个当地的山民正在忙活,有的烧火,有的切菜,有的往锅里倒午餐肉。
一支队伍正在这里休息。
士兵们坐在帐篷里,喝著热水,吃著热饭。
有人端著碗,狼吞虎咽;有人靠著帐篷,闭眼休息;有人围著火堆,烤著湿透的鞋袜。
一个老兵吃著碗里的午餐肉,眼泪流下来了:
“他娘的……老子打了三年仗,第一次吃上这么好的东西……”
旁边一个新兵问:“班长,这是什么肉?真香!”
老兵抹著眼泪:“不知道,反正比压缩饼乾强多了。”
另一个士兵指著旁边的帐篷说:“你们看,那边还有厕所!分男女的!”
眾人看去,果然,两个帐篷上分別掛著“男”、“女”的木牌。
一个新兵感慨:“这他娘的想得太周到了……谁弄的?”
旁边一个正在盛饭的山民说:“孟长官。克钦抗日义勇军的孟长官。”
老兵愣了一下:“孟长官?就是那个『海底屠夫』?”
山民点点头:“对。就是他。这条路是他修的,这些营地也是他建的。我们这些帮忙的,都是他雇的,每天给钱给粮。”
老兵沉默了。
他看著碗里的午餐肉,又看著那些帐篷、那些厕所、那些热水,忽然站起来,对著南边敬了个礼。
其他人也站起来,跟著敬礼。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说同一句话:
“孟长官,谢谢你。”
孟烦了在旁边“看”著这一幕,老脸一红。
他喃喃自语:
“我只是回来还债而已,这是你们该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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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前走,看了好几个宿营地。
每个营地都差不多。
有帐篷,有热水,有吃的。有厕所,有牲口棚,有药品。当地的山民们忙里忙外,尽心尽力。
撤退的部队,一批一批地经过这些营地,休息,吃饭,恢復体力,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们打死也想像不到,撤退路上会有如此贴心的待遇。
有人问那些山民:“你们为什么这么卖力?”
山民回答:“孟长官给钱给粮,还给枪保护我们。他帮我们修路,让我们能买到盐和布。他是我们的恩人。”
问话的士兵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条命,是捡来的。
要不是孟烦了,他们可能早就死在野狼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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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快速“走”完这条五百多公里的路,退出了“身临其境”。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
他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
前世压在他心头的头等大事,总算完成了。
这条路,这些营地,这些物资,救了无数人的命。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场景。
那些在烂泥潭里挣扎的人,那些被毒蛇咬死的人,那些掉进江里的人,那些累死在山上的人……
他们还是死了,但比前世少了很多很多。
那些活著走过这条路的人,会记得这一碗热水,这一件棉衣,这一顿午餐肉。
他们会活下去,继续打仗,直到把鬼子赶出中国。
这就够了。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外面。
太阳已经偏西,天边泛著红光。
远处,野战医院的方向,炊烟裊裊升起。
他忽然想起前世写过的一句话:
“我打过很多仗,杀过很多人,走过很多路。我以为我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经歷过。但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活著,真好。”
他笑了笑,转身走回帐篷。
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打开实时动態作战地图,开始密切关注55师团的动向。
红色的光点正在快速向北移动。
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到孟关了。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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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一號晚上八点,孟关驻地。
通讯兵跑过来,敬了个礼:
“长官,机动师派人来通知,请您和龙团长去开作战会议。”
孟烦了点点头,站起来。龙文章已经在门口等著了,两人一起上了车,往机动师临时指挥部开去。
指挥部设在孟关北边的一个村子里,几间竹楼,四周架著天线,门口站著哨兵。
两人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蓝安岱坐在主位,周围坐著十几个军官,有团长、有营长,个个身上带著硝烟,脸上写著疲惫。
孟烦了扫了一眼,认出了几个熟人,598团的团长,599团的团长,还有骑兵团的彭礼杰。
蓝安岱站起来,招呼他们坐下:
“孟老弟,老龙,来,坐。”
两人坐下。蓝安岱清了清嗓子,开口说:
“人都到齐了。开会。”
他指著墙上掛的简易地图:
“现在追击我们的,是日军第55师团的步兵第143联队。联队长宇野节大佐,手下三千多人,配属了二十四辆坦克装甲车,还有三个航空中队空中支援。”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
“咱们机动师,原来一万两千人。现在……”
他苦笑了一下:
“现在剩不到八千了。损失惨重。”
屋里安静了几秒。
孟烦了看著那些军官的脸。他们脸上有疲惫,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愤怒。
蓝安岱继续说:
“但孟关这一仗,给了咱们报仇的机会。”
他指著地图上的口袋阵:
“孟长官的克钦义勇军在这里设了一个口袋阵。咱们机动师的任务,是在口袋底阻击143联队,把他们整个联队引到口袋里面,然后……”
他做了一个收网的手势:
“全歼。”
屋里一下子沸腾了。
那些团长、营长们,本来还一脸疲惫,听见“全歼”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彭礼杰第一个站起来:
“师长,这个任务交给骑兵团!我们团还有六百多號人,三百多匹马!保证把鬼子引进来!”
598团的团长也站起来:
“师长,我们团虽然伤亡大,但还能打!让我们上!”
599团的团长不甘示弱:
“师长,我们团……”
蓝安岱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都別吵。听我说完。”
屋里安静下来。
蓝安岱看著他们,脸色严肃:
“你们先別高兴得太早。在鬼子大部队进入伏击圈之前,什么情况都可能会发生。鬼子的飞机、大炮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你们能不能顶住,还是个问题。”
彭礼杰咧嘴笑:
“师长,咱们什么时候怕过飞机大炮?大不了就是一死!”
蓝安岱瞪了他一眼:
“死?死也得把鬼子引进口袋再死!”
彭礼杰挺起胸:
“师长放心!我们骑兵团就是全拼光了,也要把鬼子主力引进来!”
蓝安岱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骑兵团负责引鬼子进来。”
他又看向598团和599团的团长:
“你们两个团,负责在口袋底『仓促』修工事。要修得像是临时挖的,给鬼子造成防守薄弱的错觉。”
两个团长同时点头:“明白!”
蓝安岱又看向其他人:
“其他部队,隱蔽待命。等鬼子进了口袋,听信號出击。”
眾人齐声应道:“是!”
蓝安岱看著孟烦了:
“孟老弟,你那边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
孟烦了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著口袋阵的位置:
“鬼子进袋之后,我们会在三个山头上同时开火。炮兵阵地在这里,坦克埋伏在这里,地堡在这里。”
他看向那些团长:
“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口袋底顶住鬼子的第一次衝锋。不用太久,半小时就行。”
彭礼杰拍著胸脯:
“半小时?没问题!”
孟烦了看著他们,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没有一个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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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孟烦了把蓝安岱拉到一边。
“蓝大哥,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蓝安岱看著他:“什么东西?”
孟烦了让人把三辆卡车开过来,打开车厢。
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二十部美式步话机,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三十二挺mg34通用机枪,枪管鋥亮。一千支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还有成箱成箱的子弹。
蓝安岱愣住了。
他走过去,拿起一支加兰德,摸了摸,拉动枪栓,听听声音。又拿起一挺mg34,掂了掂分量。
他转过身,看著孟烦了,眼眶有点红:
“孟老弟,你……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