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坤达大首领催婚(2/2)
孟烦了站在门口,看著他们走远。
打完仗,就成亲?
和小醉、玛努珂一起成亲?
一想到成亲后的种种美好,孟烦了这个闷骚男嘴角咧开了。
这事儿不用说干,想想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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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又被二女赶出来的孟烦了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系统面板。
实时动態作战地图上,整个缅甸战场的局势一目了然。
红色的日军光点,正在快速向北推进。
第55师团已经过了曼德勒,正在向密支那方向前进。
第33师团沿著伊洛瓦底江北上,目標也是密支那。
第56师团已经逼近中缅边境重镇瑞丽。
绿色的远征军光点,分散在各地。
他放大地图,找到新38师的位置。
绿色的远征军光点,分散在各地。
他放大地图,找到新38师的位置。
孙立人的部队,没有往北走。
他们正在向西移动,方向是印度。
孟烦了看著那些光点,心里暗暗佩服。
孙立人抗命了。
前世,孙立人就是抗命,没有跟著杜聿明进野人山,而是撤往印度。
结果,他的部队保存得最完整,后来成了反攻的主力。
这一世,他还是这样。
他又找到机动师的位置。
蓝安岱的部队,正在殿后。
追击他们的,是日军第55师团的第143联队。
联队长宇野节大佐,带著二十四辆坦克装甲车,还有三个中队的飞机支援。
孟烦了盯著那些红点,心里默默算著时间。
按照现在的速度,五月十號左右,机动师就能撤到孟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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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號下午两点,孟关。
孟烦了站在路边,看著一支队伍从南边开过来。
队伍稀稀拉拉,但还能看出是支精锐。士兵们虽然疲惫,但队形不乱。
有人扛著枪,有人抬著伤员,有人推著炮。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在孟烦了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蓝安岱跳下来。
他满脸疲惫,一身硝烟,军装上全是泥点和血跡。
看见孟烦了,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他:
“孟老弟!”
孟烦了也抱住他:
“蓝大哥!”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蓝安岱指著自己胸口的防弹衣,上面有一个明显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孟老弟,你看!”
孟烦了凑近看。
那个凹痕很深,防弹衣的表面都裂开了。
蓝安岱说:“在昔卜—摩哥克公路,遭了鬼子的伏击。一颗子弹打在我胸口,要不是这件防弹衣,老哥我就要交待在缅甸了!”
他拍著孟烦了的肩膀,眼眶有点红:
“你又救了我一命。”
孟烦了看到自己苦心准备的防弹衣,果然派上了用场,也是高兴万分:
“蓝大哥,別这么说。你能活著,比什么都好。”
蓝安岱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疲惫不堪的队伍,说:
“走,找个地方坐下说。”
两人走进孟烦了的帐篷,坐下。
蓝安岱喝了口水,开始讲这一个多月的经歷。
从曼德勒撤退开始,机动师负责殿后,一路上被鬼子追著打,边打边撤,憋了一肚子火。
“孟老弟,你预测得太准了。”蓝安岱说,
“平满纳会战就是个坑,谁跳进去谁死。幸亏听了你的,没把主力全投进去。”
他嘆了口气:
“但腊戍一丟,什么都晚了。退路断了,十万人被困在缅甸。要不是你修的那条小路,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孟烦了听著,没说话。
蓝安岱看著他,忽然说:
“孟老弟,你到底是怎么预测到这些的?”
孟烦了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蓝大哥,我有美国的信息渠道。您就別问了。”
蓝安岱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喝了口水,问:
“现在你这边什么情况?”
孟烦了把龙文章也叫了过来。
三个人围著地图,孟烦了开始介绍孟关绝地大反击的计划。
口袋阵、三座山头、八个地堡、反斜面炮兵、空中掩护、丛林伏击……
蓝安岱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等孟烦了说完,他一拍大腿:
“好!好!好!”
他站起来,在帐篷里走了两圈,又回来坐下:
“这个计划,绝对能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盯著地图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头:
“不过,还有一个重要问题没有解决。”
孟烦了问:“什么问题?”
蓝安岱指著地图上的孟关以南:
“这个口袋阵,需要有一支部队,边打边撤,把鬼子引进来。而且,得让鬼子相信,这支部队是真的在溃退,不是诱饵。”
他抬起头,看著孟烦了:
“你们加强营要守口袋,还要关门打伏击,抽不出人来。这个任务,谁干?”
孟烦了愣了一下。
他確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口袋阵需要诱饵,需要一支部队在前面跑,让鬼子在后面追。追著追著,就把鬼子引进来了。
但他手上確实没人了。
蓝安岱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拍拍胸口:
“这个任务,交给我们机动师。”
孟烦了愣住了:
“蓝大哥,你们……”
蓝安岱摆摆手:
“我们本来就是殿后的。边打边撤,这事儿我们熟。”
他指著地图:
“我们从这儿撤,一路往北,把鬼子引过来。你们在这儿等著,等鬼子大部队进去了,就把口袋扎上。”
他看著孟烦了,眼神坚定:
“孟老弟,你救了我两次命。这次,让我帮你一次。”
孟烦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蓝安岱已经站起来,握著他的手:
他顿了顿,又说:
“我那些兄弟,死了不少。剩下的,都想多杀几个鬼子。”
孟烦了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他点点头:
“蓝大哥,小心。”
蓝安岱笑了:
“放心。我穿著你的防弹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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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蓝安岱,天已经黑了。
孟烦了站在帐篷外面,看著夜空。
月亮很亮,星星很少。
远处传来溃兵们的说话声,隱隱约约。
他忽然想起蓝安岱那句话:
“我那些兄弟,死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战爭还没结束。
但他知道,这一仗,绝对跟上辈子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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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一號早上七点,孟关。
孟烦了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他爬起来,走出院子,就看见驻地外面的路上,黑压压全是人。
溃兵。
又来了几千人。
有的背著枪,有的空著手,有的抬著担架,有的搀扶著伤员。
他们从南边来,一个个满脸疲惫,眼神空洞,像是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游魂。
龙文章站在路边,正在指挥人安排住宿。看见孟烦了,他走过来,脸色凝重:
“烦啦,麻烦了。”
孟烦了问:“怎么了?”
龙文章压低声音:“伤员太多了。野战医院那边,已经撑爆了。”
孟烦了心里一沉。
他快步往野战医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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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战医院在驻地北边的一条山沟里,原本只有两百多张床位。现在,沟里沟外,全是伤员。
孟烦了走到沟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地上躺满了人,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有的躺在担架上,有的躺在门板上,有的直接躺在地上,身下只垫著一层薄薄的枯草。
呻吟声、惨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药水味、还有腐烂的臭味。
几个护士在人群中穿梭,满脸汗水,脚步匆匆。她们的护士服上血跡斑斑,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孟烦了挤进去,走了一百多米,才看见帐篷。
原来的几十顶帐篷已经不够用了,又搭了几十顶新的。
帐篷外面也躺满了人,有的在输液,有的在包扎,有的就这么躺著,一动不动。
一个年轻的护士从他身边跑过,孟烦了一看,是阿香。
她满脸是汗,眼睛红肿,手里端著一盆带血的纱布。
“阿香!”孟烦了喊住她。
阿香停下,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长官……”
“情况怎么样?”
阿香的眼泪就下来了:
“长官,太多了……救不过来……好几个大夫都累晕了……”
孟烦了心里一紧,快步走进最大的帐篷。
里面挤满了人。手术台上有三个,同时在做手术。
无影灯照著,医生们满脸汗水,器械护士递著刀剪,麻醉师盯著病人。
一个大夫正在缝合伤口,手在抖。他缝了几针,忽然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张大夫!”旁边的护士惊呼。
几个人衝上去,把他扶起来。他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已经晕过去了。
“快,抬出去休息!”
另一个大夫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缝合。
孟烦了看著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著。
他退出帐篷,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小醉带著七八个坤达部落的佣人、女僕,正在给伤员餵水、餵药。
她穿著粗布衣裳,头髮扎起来,脸上沾著灰,但动作很麻利。
她蹲在一个伤员旁边,小心地餵他喝水,那伤员感激地看著她,嘴里说著什么。
孟烦了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小醉回头看见他,勉强笑了笑:
“你来了。”
孟烦了点点头:“辛苦你了。”
小醉摇摇头:“我不辛苦。他们才辛苦。”
她指著那些伤员:
“他们好多都是走了一百多里路,抬著伤员,自己都快死了,还要把战友救出来。”
孟烦了沉默了。
他蹲下来,帮一个伤员擦了擦脸上的血。
那伤员看著他,忽然问:
“长官,你是这里的长官吗?”
孟烦了点点头。
那伤员的眼睛亮了:
“长官,谢谢你……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这个野战医院,我们就死在这里了……”
旁边几个伤员也纷纷说:
“是啊,这些大夫救了我们!”
“长官,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孟烦了听著这些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站起来,对那伤员说:
“好好养伤。养好了,再打鬼子。”
那伤员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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