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腊戍之战(三)(2/2)
迷龙看了他一眼,忽然说:
“中村,你说你这人,平时不爱说话,打起仗来倒是挺勤快。”
中村没理他。
迷龙也不在意,继续说:
“待会儿打起来,你就在旁边给我递子弹。別乱跑,听见没?”
“待会儿打起来,你就在旁边给我递子弹。別乱跑,听见没?”
中村终於开口:“我知道。”
迷龙咧嘴笑了:“行,有你这句话就成。”
要麻趴在另一边,端著狙击步枪,眼睛盯著瞄准镜。
他的枪口对准山路上的一个拐弯处,那是鬼子的必经之路。
他小声说:“別吵了,鬼子来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远处,山路上出现了一队黑影。
骑著自行车,排成一路纵队,正在向隘口靠近。
何永平举起望远镜。
最前面的是十几个尖兵,骑著车,速度不快。
他们一边骑一边观察四周,警惕性很高。
后面跟著大部队。
自行车一辆接一辆,驮著各种物资。车上绑著步枪,有的还架著轻机枪。
他粗略数了数,至少一千人。
何永平屏住呼吸,盯著那些尖兵。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尖兵进入了三角钉区域。
最前面那辆自行车的前轮轧上一颗三角钉,轮胎“噗”的一声瘪了。骑车的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跳下车,低头看轮胎,骂了一句什么。
后面的人也陆续轧上三角钉。轮胎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一辆接一辆自行车歪倒在路边。
队伍乱了。
有人跳下车检查轮胎,有人试图推车往前走,有人还被三角钉扎得吱哇乱叫。
何永平盯著那些混乱的鬼子,心里默默数著。
等他们大部分进入伏击圈。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越来越多的鬼子进入了隘口。
前面的想往前走,但轮胎爆了走不动。
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队伍挤成一团。
何永平猛地按下引爆器。
轰!轰!轰!轰!
路边草丛里,二十颗定向雷同时爆炸。钢珠和碎片像暴雨一样扫向路上的鬼子。
惨叫声一片。
紧接著,崖上的炸药也被引爆了。山石崩塌,轰隆隆滚下来,堵住了隘口的退路。
要麻扣动扳机。
一个正在挥刀的军官应声倒下。
他拉动枪栓,退壳,上膛,瞄准下一个。
十一个狙击手,分布在崖顶各处。枪声不密,但每响一声,就有一个鬼子倒下。
迷龙扣动g34的扳机。
机枪咆哮起来,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路上那些挤成一团的鬼子。
弹壳叮叮噹噹跳出来,在地上堆了一堆。
中村蹲在他旁边,不停地递弹链。一条打完,另一条马上接上。
昂季带著十个克钦勇士,在树林里穿梭。
他们用复合弓,一箭一个。箭矢无声,中箭的鬼子捂著脖子倒下,旁边的鬼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隘口里,路上,路边,躺满了鬼子的尸体。
有的被定向雷炸死,有的被狙击手打死,有的被机枪扫倒,有的被弓箭射穿喉咙。
活著的鬼子拼命往回跑,但退路被炸塌的山石堵住了。
他们只能往山上爬,但山上还有狙击手等著他们。
何永平看著那些逃窜的鬼子,拿起步话机:
“长官,打完了。至少干掉两百多,剩下的跑了。”
孟烦了的声音传来:
“好。別追了,换下一个地方。伤兵不用补枪,逼他们分兵照顾。”
“明白!”
何永平、迷龙他们没去打扫战场,叫上所有人骑著自行车赶往下一个伏击点,一路骑狂撒三角钉。
迷龙今天打过癮了,路上在要麻面前嘚瑟,
“你那个狙击枪能干掉几个?我的“撕布机”起码干掉上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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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旁克吐关口。
孟烦了看著系统地图上的东路日军。
红色光点少了一片。
【消灭坂口支队官兵241名,战功积分:+325。累计战功积分:30183分】
两百多鬼子,没了。
这个开门红不错。
再看地图里的日军机械化部队,距离旁克吐还有不到三十公里。
代表泰勒航空队战机的二十个光標也已经起飞,正往旁克吐关口而来。
快了。
他走下山包,对克虏伯说:
“准备战斗,鬼子快到了。”
克虏伯点点头,开始调整迫击炮的射角。
何炽勇带著人,最后一次检查桥上的炸药引线。
孟烦了站在桥头,看著南边的公路。
阳光很烈,晒得人头皮发麻。
远处,尘土飞扬。
鬼子的先头部队,来了。
孟烦了趴在小山包的树林里,举著望远镜,盯著南边的公路。
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望远镜的镜片上,他隨手擦了擦,继续盯著。
他看了一眼系统地图。坂口支队的机械化部队,距离旁克吐还有不到五公里。
先头部队是三辆装甲车,已经快到关口了。
“快了。”孟烦了说,“再等等。”
何炽勇从桥头那边摸回来,满脸是汗:
“长官,炸药都检查过了。引线完好,隨时能炸。”
孟烦了点点头:“好。回去趴著,別露头。”
何炽勇点点头,又摸回去了。
孟烦了继续举著望远镜。
十一点十分。
南边的公路上,出现了三个小黑点。
他精神一振,调整焦距。
三辆九七式装甲车,排成一列,正在向关口驶来。车上的机枪手探出半个身子,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孟烦了盯著那些装甲车,心里默默数著。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装甲车开到桥头,忽然停了。
孟烦了心里一紧。
最前面那辆装甲车的舱盖打开,一个军官探出头,举著望远镜朝桥上看。看了好一会儿,他缩回去,说了什么。
然后,后面两辆装甲车上跳下来十几个士兵,端著枪,向桥头走去。
鬼子的工兵。
孟烦了握紧望远镜,盯著那些工兵。
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检查桥面。
有人蹲下来,用手扒拉桥板的缝隙。有人趴下,探著脑袋看桥底。有人拿著探雷器,在桥面上来回扫。
何炽勇埋的炸药在桥底,用木板遮著,从上面看不见。但万一鬼子下桥检查……
孟烦了屏住呼吸。
工兵们检查了半个小时,从桥这头走到桥那头,又从桥那头走回来。
然后他们回到装甲车旁边,对那个军官说了什么。
军官点点头,挥了挥手。
三辆装甲车发动引擎,开上了桥。
孟烦了盯著那些装甲车,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装甲车开到桥中央,停了。
车上的机枪手突然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
机枪子弹扫向河岸两边,打在树上、石头上、草丛里,激起一片烟尘。
孟烦了趴著没动。
克虏伯趴著没动。
何炽勇、高建易、王修芳,全都趴著没动。
机枪扫了足足两分钟,才停下来。
装甲车继续往前开,过了桥,停在桥北的公路上。机枪手还在四处张望,但什么也没发现。
然后,从装甲车里跳下来几个士兵,开始在桥北的公路上布置警戒。
孟烦了盯著那些鬼子,心里冷笑。
虚张声势。
以为这样就能把人引出来?
老子见得多了。
他继续盯著南边的公路。
三辆装甲车过了桥,但后面的坦克没有动。
十五辆九七式坦克,整整齐齐排在公路两侧,炮管对著桥头。后面的卡车上,士兵们跳下来,在公路两边警戒。
他们还在等什么?
孟烦了皱起眉头。
他想了想,打开“身临其境”功能。
眼前一花,他已经身在一辆装甲指挥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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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很窄,挤著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军官,身材矮胖,脸上带著常年作战留下的风霜。
他穿著一身少將制服,正盯著面前的地图。
坂口静夫。
第56师团步兵团长,坂口支队的指挥官。
一个参谋正在向他匯报:
“將军,东路传来消息,自行车部队在曼里隘口遭遇伏击,损失惨重。初步统计,阵亡两百四十余人,伤二百余人。第146联队的金纲大佐请求战术指导。”
坂口静夫的眉头皱起来。
“伏击?是什么部队乾的?”
“还不清楚。据倖存者报告,伏击者使用了大量地雷和炸药,还有精確的狙击手。他们的战术很专业,不像普通的游击队。”
坂口静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盯著那个参谋:
“会不会是那个『海底屠夫』?”
参谋愣了一下:“海底屠夫?您是说……孟烦了?”
坂口静夫点点头:
“我们在望加锡海峡吃过他的亏。那时候他的潜艇差点把我坐的船击沉。后来在新加坡,他劫走了几十吨黄金。在同古,他端掉了第3重炮联队。在仁安羌,他把作间联队炸得屁滚尿流。”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
“这个人,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参谋小心翼翼地说:
“可是將军,孟烦了不是在海上的吗?怎么会跑到陆地上来?”
坂口静夫冷笑一声:
“谁知道?也许他的潜艇被击沉了,他只能上岸。”
他盯著地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对另一个参谋说:
“通知前锋部队,严密排查。桥要仔细检查,路要仔细检查,两边山上也要仔细检查。不能给那个『海底屠夫』任何机会。”
“是!”
孟烦了站在旁边,冷冷地盯著坂口静夫。
老鬼子,还挺警觉。
他看了一眼坂口静夫腰间的军刀,又看了一眼他那张阴沉的脸。
等一下就让你尝尝海底屠夫空中炸弹的滋味。
他退出“身临其境”,重新盯著眼前的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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